七、东征(2/3)

这次还比上次一招，学会挟机迫了。

若无郦其说服，田广怎会撤守备。若不是齐军无人，韩信怎能三月即胜。韩信兵抢功，胜后揽功……

“汉王亲信我，我倍之不祥，虽死不易。幸为信谢项王！”

娘的，荥受困，援兵没等到，等到了请封书！”

刘摸到腰上的锦袋。里面装着一缕青丝。自从武分别，他一直带在边。不过半年，仿佛一切已是人非。又在荥，又是作上观。

他重新说了遍对武涉的理由，又：“我听说，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人之者死人之事。”

人知心，君主封王，他夙愿得尝啊。

“臣请言大王功略：您涉西河，虏魏王，禽夏说，引兵井陉，诛成安君，徇赵，胁燕，定齐，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东杀龙且，西乡以报，此功天无二！谋略世间少有。如今您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

刘解系带，神变得淡淡的。

蒯彻：“臣曾经学过相术。”

“是。”

“先生？”

刘咬着牙骂，“韩信这小，这就想自立了？”

“好好……这是自然。”韩信捧着信简，不由得笑起来。大王也觉得他应该当王……他真心实意地想，何其有幸。大王这样好的人……人也好，君主也罢，从无辜负。

“……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刘一拂袖，“将军劳苦功，何须假为！”

韩信还得栖在汉营的枝。此番以利益相留。

“如今，您以忠信结汉王。然而，不比张耳、陈馀二人更加稳固，所谋之事却比张黡、陈泽一事更加重要。所以臣以为，您觉得汉王必不危己，是错误的。”蒯彻稍稍停顿了，继续：“大夫文、范蠡留存亡越，助句践称霸。勾践立功成名，文中却被迫自杀死，范蠡也逃亡在外。”

蒯通环视四周，：“还望王上侍从暂时回避一。”

韩信蹙起眉。蒯彻自问自答：“祸患生于多，生于人心难测。”

篇大论还从亡秦开始。韩信不耐烦地听着武涉喋喋不休，心中不屑。什么行功论赏，什么顾念旧……项羽不是把封赏大印在手里盘得失去棱角吗？他与项王间，所谓的旧是他郁郁不得志吗？至于说汉王的污言，韩信左耳右耳了。

“常山王、成安君布衣之时，相与为刎颈之。后因张黡、陈泽一事，二人相怨。常山王背叛项王，奉项婴首级，逃归汉王。借兵东，杀成安君于泜之南，成安君足异，被天人所耻笑。刎颈之，最后却成生死仇敌。您猜这是为何？”

“就是，”他前倾，“我请封，大王态度如何？”

“……好吧。日后齐王若回心转意，大可来信。”话已至此，武涉告退了。他走后，蒯彻也上前来。

听到这里，韩信想声打断，还是忍了来。

“我岂能因乡利而背义！”

虽死不易……一旁的蒯彻皱了皱眉。

“先生！”韩信呼了气，“汉王待我甚厚……”

营中。

韩信愣了一。从前没有听说蒯彻有这门技艺。“那……先生相术如何？”

“军师来了！”

待屏退侍人，蒯通：“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危且不安。相君之背，贵不可言。”

“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成败在于决断。”蒯彻捋了把胡须，睛盯着韩信，“以此参之，万不失一。”

蒯彻没有直言，而是说：“当初天起义发兵，俊雄豪杰建号壹呼，云合雾集，如鱼鳞杂沓，似熛至风起。所忧不过亡秦而已。如今楚汉分争，无罪之人肝胆涂地，父暴骸骨于中野。如此之事，不可胜数。”

韩信手掌用力扣在座椅上，膛起伏。他万万不曾想到，视为心腹之人竟也想劝他造反！

“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

“怎么了？”

“咳咳。”张良、陈平不约而同地暗中踩了刘。陈平咳了两声，张良凑到刘耳边：“大王先息怒。”

陈平低声说：“大将军毕竟成势独大了。事既至此，不如便允了他。好好对待。否则……齐国反叛事小，大将军若反了……”

韩信？反叛？刘正要驳斥，却又停。怎么……不可能？他沉默不语，腾地意识到，今日不同往日了。韩信虽然还是汉将，却已有争夺天的资本。距上次夺兵符已过了将近半年。若无最后云雨，也可以称得上是不而散。如果韩信心存芥……

“楚人起彭城，转斗逐北，至于荥，乘利席卷，威震天……”

“……”韩信心里嗤了一声。答：“我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策不用，因此才背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我，言听计用。如今这一切，都是汉王给的。”

他喟叹：“野兽已尽而猎狗亨！”

韩信挥了挥手。

韩信慢慢皱起眉。这番说辞……和武涉开颇为相似……

“先生给我看看？”

“天共苦秦久矣……”

于理，韩信势大，恐生异心。

“房。”

韩信，再看去，发现信中只给了王的份，没有言及给封地。咦？是忘了吗……还是……

“陈平，你也退吧。”

“以友而言，您与汉王不如张耳与成安君；以忠信而言，您不如文、范蠡之于句践。从这两类人来看，已足以说明况了。希望您慎重考虑。”

韩信犹豫了，摇，“没事。”大王已经给了他齐王份，再问封地似乎有些得寸尺。还是不问了。

“……现在您放弃绝好时机，助汉攻楚，真智者难会这样选择吗！？”

他心里清楚，此人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韩信打开一看，神一亮。“大王同意我真王了？派军师亲自来封……”

语气决得掷地有声。蒯彻无言听完，心知利诱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只能威。他慢慢开：“大王，您觉得自己与汉王私甚笃，建万世之功业，臣窃以为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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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室只剩刘一人。刘闭了闭。其实，对于封王之事，他本不会如此愤怒。行功论赏，自然会给。但为何要急于一时！他与项羽在荥来回拉锯，劣势煎熬，韩信不来援反而请封，岂非挟机迫？

“臣在。”

危且不安，贵不可言？韩信怔住。“这是何意？”

龙且战死，北地全归汉。在荥对峙的项王终于意识到韩信的将才。

齐地。殿。

“先生说吧。”两军战，不斩来使。韩信不好拒绝，知如今景，这人是来无用的游说的。

“目前……汉军境不利。韩信掌齐地，几乎形同于齐王了。大王若是同意，也不过是给了个名义。若是不同意——实际上又怎么阻止得了呢？而且，大将军话还是没有说绝，说的是假王，暂且代理王职。”

“是啊。大王重将军。”张良温声。

说完，蒯彻话锋一转：“且臣闻勇略震主者危，功盖天者不赏。”

如置火中烤炙啊……刘想。齐国打了，他却兴不起来。

武涉行礼：“在盱眙人氏，奉项王之命前来。”

于，战功赫赫，不封则无容人之量。

“……臣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您考虑。”

韩信迎。

倒是一手好算盘，教他不得不答应。

刘冷着脸：“带着我的诏令，到齐国立韩信为齐王。征调军队，攻楚！”

张良没说什么，只是递过诏书。

“如能听臣之计，莫若两利俱存。您与汉王楚王参分天，鼎足而居……”

张良微笑：“大王觉得将军劳苦功，理应如此。将军大可安心。之后战事，还望将军奋力。”

说完，蒯彻行了一礼。

无论如何——他必须挽留。

韩信有些疑惑，“军师，这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