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诡话(3/3)

再三推脱不得,此刻罩着那件袍,鼻尖清的薄荷香与光的气息织着,好像在秋雨里给他留了一片

“我瞧兄台形单薄,嘴青白,似是虚,大抵怕冷。这衣裳也不值几个银,我又速来喜凉怕,还望兄台莫要推辞。”

少年的不容推脱,拿袍将他一裹,笑的朗:“你看,这样便不冷了。”

林瑾又想起少年那时的话,细瘦的手指攥了细的衣料,颤抖着呼气。

今晨很冷,他都冻得麻木了,什么还替他披这衣裳。

穿衣裳的时候是和,可再要脱,就愈发冷地钻心刻骨。

韩爵一路上偷看着林瑾,这个男人有一双那样好看标志的瑞凤,一儒雅,清俊温,让他想起儿时只能远远瞻仰的无双才,可他又比那无名无姓的回忆鲜活,狡黠与温柔都无比灵动。

和他走在一起时,就好像暂时忘却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己。

他平素只找准了京城最声名狼藉、最大名鼎鼎的纨绔好,也不论对方人品,只叫龙椅上坐着的哪位知乐王贪图享乐无大志,乐王世品行拙劣朽木难雕,方能保命。

他在腐烂发臭的酒池林里待了太久太久,而今终于有人挟着清风而来,他徒劳地伸手相留,却连真名实姓都不能说

此刻城中炊烟袅袅,贩夫走卒三三两两走上街,街边的包铺揭了便也瞧见了雪白平坦的脯,瞧见了犹带上一个人咬痕的嫣红的,瞧见了因为他的抚兴奋地翘起来的小巧的……

“啊!”

他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要往后退,却忘了后还放着凳,一个踉跄连人带凳翻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蹲,连带着攥着他不让他退的林瑾也被扯了床,正正好好摔在韩爵膛上。

“扑哧……”

韩爵好像听见膛上埋着的人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吐在,酸了他半边

这发展连林瑾都不曾料到,少年青涩地可,他索也不起来了,忍着笑抬起,挣扎着攀着他的蛇一样往上爬,微翘的鼻尖蹭过少年突结,哧溜上他的颈窝,像只求不满的狐狸。

“浩玉兄!”

少年喊破了音,燥温的手一把将林瑾的脸盖了个严实,林瑾顺从地等着被推开,他却没了动作。

韩爵生地比同龄人还要壮上一些,臂膀上已经生了实的肌,若不看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俨然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

他要推开一个病骨支离的林瑾何其容易,可前的青年还带着一错纵横的伤,别说把人一把推开,就是方才那一退一拉,他都有一欺负病患的罪恶

幸而现在那双迷人心智的睛也一并被盖住了,他地发蒙的脑有了片刻的冷静,他不信他的“浩玉兄”没有认他来,可如今前的人却装作全然不认识他的样

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着实不错,若不是耳后的梅印到现在还没被掉,他是决不敢将如今趴在他上、柔若无骨的和那位清朗如月的青年联想在一起的。

他咽了一作镇定地开:“浩玉兄,你冷静些,我,我并无此意……”

“浩玉兄,皓玉?”掌心里盈满了温的呼,林瑾酥的声音在指掌后有些发闷,“小公这是认错了?”

“这楼里多的是包金镶玉的破瓦,多得是裹着锦绣的腐,可独独,没有您的珍石玉啊。”

“啊,难说,公玩这样的?”林瑾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哪样的?

韩爵一愣。

“那今夜,来替一夜公的浩玉兄吧……”

“求公怜惜些。”

上他的掌心,一路顺着他掌心刻的掌纹上他的指,那双睛在他的指间来,在灯火,墨黑的瞳孔好似西域来的宝石,清透而有光泽。胭脂与尾的红连成一片,像是日湖上连片的芙蓉。

“您疼疼浩玉好不好?”

赤红的绕着他的指节打转,清亮的津顺着修的指去,他大梦初醒一样想把手回来,雪白的齿却咬住了他膨起的指节,像是被家养的小犬咬住袍摆,直白的挽留让人回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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