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长老整顿文殊院鲁智深梦照风月鉴(4/5)

杀戮所染红了,一直在滴血。

正在他迷茫时,黛玉轻轻抱住了他。真好,分明是俺手犹豫了,才害得她受那些委屈,她却不责怪,鲁智想。她微微一笑,一双目清凉澄澈,温柔似,摄人心魄,令他整个人都化了。

“次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说。

终于,人世间从黑暗中解放了,再也没有密密麻麻的人墙围堵,视野一片敞亮。月光照得今晚如白昼。他抱着她坐到屋檐上赏景,夜好比夜晚时开放的仙人掌,舒展开那仿佛印度曼荼罗的五彩缤纷的了。他们很聊得来。少女的微笑,月光的淌,山林的摇摆,仿佛一阵轻柔而好的耳语。要告白吗?

意外的,少女比他还直,笑说:“哥哥,我们明晚还在这里,还会来一起看月亮。”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景。”月光和山林一刻也不停地摇曳着。轻柔的耳语。他看着她虚幻的侧脸,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却想着:我也是。

从那以后,他总是带着她在五台山闲逛,有时会一直走到山,到熟悉的铁匠铺去。打铁的师傅说:“哎唷,师父,上次是六十二斤的,这回又要打多重的呢?”鲁智说:“就来看看。”又扭过对她说:“给你打一把两百斤的九齿钉耙,葬用的。”引得她面红耳赤地举起拳在他手臂上打。

闹得累了,她静静地看店门那铁灰的桶,偶尔也会向鲁智搭话,问他哪一个兵是以哪一方式诞生的。散发着烧铁气味的面上,映天上一朵朵的乌云以及一片稀疏的星光。他只想和妹妹待在一起。直到铁匠把通红的还冒着烟的铁猛地浸中,把星星吓跑,把云散,妹妹才说哎呀好残忍,便起了。

无论夏秋冬,他都经常守在她边。冬天,雪了,她着笠帽行走在路上,背影堪称楚楚动人。偶尔会扶着笠帽回眸微笑:“站在那里什么?来坐坐吧。”

他总会招惹人,有些时候能用理解决的,却因为他只想着暴力,往往会闹大。有了她的帮助,生活也能少些烦恼。她怼完人后,会拉拉他的袖,噘嘴:“别理这几个,我们自去玩。”有人觊觎她,他会毫不犹豫地献上几拳,让这些人连偷看她的勇气都没有。有时候没了轻重,险些又闹人命,她就像事先预知似的,在拳落之前呼唤他,提醒:“至少在我面前,可不要这么暴喔。”然后慢慢离开。他当然会选择放拳跟上去。

无论是警醒,还是闲聊,还是偶尔的嬉笑打闹,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甜梦幻,眉间总是凝聚着。即便有时发怒,那双噙着珠的黑睛也是透着似倾诉、似期盼、似思念的真诚的神,蕴涵着无以名状的柔。面对他的坦白时,她那略施粉黛的双颊和梗似的脖颈总会变得绯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再为这梦般的遭遇到大惊小怪,但被这份奇迹所眷顾的动之永远存在着。不会再孤独了。

他经常受伤,哪怕只是破,她也能为之心疼的泪。她养猫防鼠,还好不是养狗,狗是要拿来吃的,猫倒是可有可无,不吃也没什么要。就这样,他们可以一起坐在炉火旁,她怕冷,哪怕裹了袍,也会微微颤抖着靠上他的肩膀,同时脚上还睡着一只随时准备抓取老鼠的猫,也不用担心被偷米,被打扰了。窗外在雪。炉火一直哔哔剥剥,仿佛是在打响指。此时此刻,哪怕什么也不也是幸福的。他想,若是往后还有之日,这辈就真的圆满了……

直到外的智真老回到了文殊寺。

“享受完了,就该悟了。”老说,“俗愿了时,便见正果。”鲁智才不听他念经:“老好没理!过得正好,什么了不了,俺偏不了。”

老:“智,我与你受记,教你不可杀生,不可偷盗,不可邪,不可贪酒,不可妄语。你如何常杀人放火,盗走桃山财?又常吃得大醉,喊声?如今又染上女,如何这般所为?”鲁智跪:“不敢了。”

老冷笑:“你也需知不敢。我这里五台山文殊菩萨场,千百年清净香火去,如何容得你这等秽污?我这里决然安你不得了!便好聚好散。以后走在外,切勿提及你我师徒关系。”智起来求:“洒家本是个该死的人,得亏老才可安避难,这份恩终生难还,万望老再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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