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范熙壬在存放英文典籍的架上拿了一本，想了想还是放，走到了中文翻译的书架前。

没一会，范熙壬就抄写书中的几题目，然后行演算解题。但很快，他的笔就停住了，凝眉努力思索。

朱献文年龄比范熙壬要大，但范熙壬家世显赫，五年前（1897年）与父亲同榜中举，朝廷授予“父同科”的金匾，名气大得很！

范熙壬：“你就拿当初悬梁、锥刺学《中庸》的劲，肯定没问题。”

朱献文笑了笑：“洋人前两年刚占据了京城，听说龙座都被很多大兵坐过，现在太后对洋人讨厌得很。年初庆亲王和荣中堂还想着找个洋人教习去府上，到现在都没敢请。”

李谕还发现大清的分分母竟然是反着写的！上面是分母，面是分！也似乎有明白为什么要读作二分之一了，因为当时人们的书写习惯，是从上往，从右往左。

正研究得津津有味，门外传来了两人的脚步。

范熙壬了，和朱献文走到了窗边的书案上，他摊开一张纸，对朱献文说：“世人皆知西方军事盛，他们的炮之所以能打那么准，就是因为数学的计算测量，之前自学堂的老师说过，学习弹学，肯定要懂数学，要懂微积分。”

符号dx自然就是“微”字的偏旁“彳”。

李谕耸耸肩：“我是图书理员！”

“那是你没学到位，自己闷看不行的，学堂还是要快恢复。”

“在李谕。”

范熙壬的言语中颇为气愤，似乎也没有寻常百姓对洋人那般惊恐害怕的觉，应该也是受到张之的影响。

范熙壬发现他手中书籍的封面确实是微积分，接了过来，“你……”

来的是范熙壬和朱献文，二人都是大清的举人，范熙壬还是范仲淹的32世孙。

摸清了规律，李谕总算是看明白了这本书，——天书瞬间就成了小说，书中涉及的数学知识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太简单了。

范熙壬这沉默了，良久才说：“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不过实际上的难度真的是很低，李谕随说了句：“答案是6！”

“你是如何得解为六？”范熙壬明显还是不太相信。

李谕从旁边瞄了过去，一就看是一最初级的定积分计算，求得是函数2x－1从0到3的积分。

“太后……”范熙壬言又止，八国联军侵，真的是把这位已经六十五岁的老太太吓得不轻。

范熙壬年轻气盛，却不这么认为：“听闻现在庆亲王还有荣中堂都在学习西学，他们的年龄可比献文兄大得多。”

范熙壬：“没错，早年我在恩师香帅的自学堂里学过数年，现在刚刚学到所谓微分与积分，可惜洋人的枪炮了节奏。”

两人谈话间走了藏书楼，一就看见了角落的李谕，二人只当他是名杂役，并没在意。

范熙壬边说边提笔开始书写，朱献文则在旁边帮他研墨，饶有兴致得看起来。

大清科学界的扫地神僧

“这还不简单，首先求2x－1的原函数，也就是x2－x，然后代3和0，相减即可。”

翻找了一会，：“咦，怎么少了微积分的册。”

庆亲王奕劻现在执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荣禄则是领班军机大臣，是大清权力最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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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献文说：“任卿（范熙壬的字）这么早就来同文馆，还是要学西洋的数学吗？”

当然，题目依然是用那一堆特殊的表达方式写，猛一看确实唬人。

“太后终归会明白的，不提这些了！献文兄，总之你务必要学学西洋的这些东西，真的是奥妙无穷！”

“不要打扰范兄弟思考！”朱献文不满。

哎，如果各位看过大清的数学教材，一定顿时觉得手里的数学课本亲切和蔼了很多……

朱献文上30的人了，辛辛苦苦学了好几年洋文，又让他从学解方程、力学三定律、酸碱盐的确是难为他。

“这我当然明白，那简直是奥妙到让我抓耳挠腮、痛不已！”

“你是说这个？”李谕扬了扬手中那本大清微积分书。

“你肯定也想过把炮弹一脑扔在他们的上吧！”

朱献文叹了气：“我也了三年多学习洋文，但诸如数学、理、化学等科，总觉太过奥，脑中总想与诸百家印证，但更不得其法，要是如你一般年轻就好了！”

香帅就是张之。

李谕很随意地答：“当然。”

旁边的朱献文题目都没怎么看明白，只能瞪。

还有个让李谕觉很别扭的：书里的加号是形如大写的“t”，然后“t”反过来就是减号。

“你看得懂此书？”范熙壬明显有不相信。

而朱献文则是在地方推荐的国监，也就是所谓的“贡”生，虽然贡生的地位并不比举人差，但实际考来的人终归腰杆要一些，所以朱献文对范熙壬表现得颇为客气。

范熙壬额却更了，他翻了翻书，答案确实是六。

对了，这个自学堂，就是武汉大学的前，他可以说是最早的校友！

举个最简单的例，∫abxdx=ab∫xdx，用李善兰发明的方法，这个公式就写成了：禾甲乙天彳天＝甲乙禾天彳天。

朱献文说：“我也的确这么，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几个数字的排列，还要求什么，实在莫名其妙。”

范熙壬的确通晓初等的数理化相关知识，之前在武汉张之创立的自学堂了不少功夫。

“没想到任卿还要钻研打炮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