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戏社 第2节(2/2)

候戏的伶人们吓作一团,帘后有人惊呼:“筠(jun)!”

“今日招待不周,还了此等事,对不起二位老板,这包场钱就免了,日后各位老板再来听戏,定留好的座儿。”戏院老板胆战心惊地看着杜召,自己在沪江多年,从未见过此人,也不知什么来路,这手段和气场不像一般人,摸不清底细,要打要骂要杀,还得有个准话,一回见这样一声不吭的,“这个亡命之徒,如何置还望老板指示。”

再看台,开枪的是杜召。

弹从杀手额心穿过,落在后的幕布上。

筠没搭理他。

张蒲清无奈,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好好好,”张蒲清退后一步,“你别冲动。”

张蒲清上前:“你放开她!开了枪,你也跑不掉,识相的话,还能饶你一条命。”

杜召有意外,本以为妇人心,会求,没料是有几分狠劲。

大家都吓坏了,哪受得住这血腥场面,握刀枪的手都发颤,可见了那位座儿的狠辣手段,这戏好坏都得唱完了。

筠看着杜召,轻笑一声:“我说了,决定的还不是您。”

一听这话,杀手有慌了,但气势仍不作输:“不愧是踩着人骨上位的,算你狠。好歹今日都是一死,那就先宰了这个娘们给我陪葬。”他缩,以邬筠为掩,手上尽是汗,慢慢压扣扳机,像是赌博一般,死死盯着杜召的表,却见他气定神闲的,一反应没有。咬牙关,对手里的人说:“你是哑?不知叫唤两声?”

白解直接跨过木栏,从二楼至桌上,枪上前,周围的护卫齐齐掏枪对着台上的狂徒。

杜召把枪搁在侧的茶杯旁,跷起,瞧着邬筠笑说:“尸去,继续唱。”

那人反应也快,挟持住一旁的“郑玉娥”:“都别动!”

“谢老板。”

白解目光一直落在“郑玉娥”上,倒非她生得倾国倾城,而是那动作舒展,手迅疾,一英雄侠气。

“老跟你说话,聋了!求他。”

筠却低看向自己,刚置办的一新行,让这脏血给污了。

筠盯着座上那位爷的淡定样,是真不怕见冤血。她在心里暗叹了声,被后的莽夫磨得有些烦躁,终于开:“我不跟死人讲话。”

没中。

正使双枪对抗,忽然“荣”变换步法,一直背对着舞台。

这一枪,人是死得透透。

戏院老板见歹人被拿,拉着班主赶来赔罪。班主弓腰对着杜召:“老板,这个人是前几天刚招来的,人老实,功夫好,我也没多想,谁知心存这歹心,”见杜召没反应,悠闲地枪,他一掌扇在自己脸上,跪到地上,“怪我识人不慧,老板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命。”

不过这十里红场,伶人无数,你方唱罢我登场,想红火,难啊。

段,漂亮。

“别过来!否则我毙了她。”

这样的功底,没成角儿,可惜了。

杀手用了几分力:“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底那个冷血的东西,你要索命,就找他去吧。”

张蒲清扶起他:“前因后果,我们会查清。若与你无关,自然不会伤及无辜。”

“砰”的一声。

杜召平静地坐着,瞧向杀手,看戏似的,还喝了茶。他慢悠悠放,掏枪,放在手里边把玩边笑:“你这倒是比刚才那戏来劲,这么演,早成角了。”

接着,一颗弹飞了过来,正中他的手腕。

杀手瞬间被数人持枪围住,脸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邬筠:“臭婊,敢暗算我。”

音落,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小臂一折,腹剧痛,枪生生松了来,挂在手指上。

话音刚落,又一声枪响。

几场厮打,不见那她半分气。

躲得及时,弹只伤肩膀。

倒霉。

筠用手肘将杀手抵开,一个翻转趁机挣脱。

随着一声啸,演荣的武生转朝杜召开枪。

青白,腰裹,现窈窕的姿,一动一打间,云肩的穗儿灵动地甩着。

杜召看向台上的邬筠,抬了:“你说。”

戏服在,人还扮着,她就还是郑玉娥。端着架笔直站立,睥睨台,倒真像戏文里走的女豪杰:“杀了。”

杀手闻言突然挣扎起来,哪还顾得上手腕之痛,冲她大喊:“你——我跟你何仇何怨,贱人,老鬼都不会放过你!”

筠冷笑一声,仍不回应。

演郑玉娥的武旦叫邬筠,反倒淡定,被枪抵着脑袋,跟这杀手慢慢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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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解看到“郑玉娥”神忽变,再看与她对戏的武生明显是掏枪动作,立刻冲面喊:“小心!”

却又听他:“动手吧,不过是多死一个……戏,我最不怕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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