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2/3)

他站在那里没动亦没有回，过了一会，他开，“剑仙啊…我不是说过。我不是夏屿吗？”

“甚至，甚至这次。我在药王谷受重伤，我以为自己都要死了。却还是被你救了回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夏屿，你以为你换了脸换了名字换了份，我就认不你了吗？夏屿，你不要骗了，我求你了。”

这次那个背影顿了一，而后继续往前走，步伐甚至比刚才快了些。

“我要找人。两个男人，一条狗。”

可是，这重要吗？

他又叹了气，扒开夏鲤的手，却是什么也没说。

“李见微三番五次救我，他总是能知我什么时候难过，什么时候需要他。他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逗我开心，我以为那些都是巧合。恰好他遇见我，真对我一见钟才对我好。可是，那些都不是巧合，因为李见微是夏屿，所以你才会那些事。”

夏鲤脸一白，往前面奔去。

“哦哦，刚走过去，在问人有没有呢。说是五十两银一匹呢。看上去要远行呐。”

小鱼。

她的动作迈得大，上的血越来越多，她急促呼着，睛死死盯着前面。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前面那个发白，走得不不慢。后面…后面那个穿着淡灰的袍，背影那般熟悉。他的脚边，跟着一只小小的、黄的狗。

前面的两个人没有停。

“夏屿！”夏鲤往前走了几步，用尽全力喊。

走了不知多久，太悬在半空，烧得她心痛。风从田野来，如刀割在脸上、手上、的每一分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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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

夏鲤要抱他，他却往后退半步。

夏屿往西去了。

“你就是夏屿！你为什么不认我？！”夏鲤固执地看着他。

泪模糊了视线，她朦朦地看着他。

只知，他在西边，他在往西走。

“姑娘，你这是…”有个农人见她如此，关心。

往西去了。

小鱼倒是听见了，回过来。圆溜溜的狗睛朝她这边望了一，然后疯狂地摇起了尾，四条小短刨着地就要往她这边跑。

“我经常在想，你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受着苦，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我甚至不敢确定你活着，可是我更不敢让自己相信你死了。如果连我都觉得你死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等你回家？阿屿啊…你看看我，我真的好想你…你跟我说话啊，不要不理我…你就算不跟我走，就一也好啊…”

她往西走，每一步都要带一气，路过的行人见她一白衣服被慢慢染成血红，面惨白的样。有人想上前搀扶，被她推开。有人问她要找谁——啊，她要找夏屿啊！

夏屿。

“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的。”夏鲤苦笑，角溢泪。“江望是假的，李见微也是假的。夏屿，你换再多张脸也没有用。你是夏屿，我认得你。从小到大，你的睛，你说话的语气…就算你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也认得你。阿屿，你看看我，我是啊…”

“四年了…”夏鲤颤抖着，去握他的手，声音嘶哑。“四年了，我真的很想你。我…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死在四年前那场火里。我无法相信你死了，但…但我还是很怕，我这一辈再也见不到你了。阿屿，你知我有多怕吗？我每天睁开睛，想到自己还活着，却不知你的生死，我痛得恨不得去死，可是我又怕我贸然死了，你就找不到我。你知我，每次看见一个背影、听见一个声音、看见一双和你一像的时候，我多想追上去吗？”

她抱住了他。

想，想看看他现在好不好，想问他，这些年到底…到底在哪，有没有受苦…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一就能散。

“小鱼。”他又喊了一声，跟着旁边白发老人继续向前。

上、腰腹上的伤在往外渗血，可是夏鲤没有停。

“汪…”

他是不是又要换一张脸，换一个份…她都不知。

前的人哑言。

小鱼停脚步，站在夏鲤与他之间，摇着尾，却越来越慢，它歪着回看他，呜咽了几声。

夏鲤追了上去，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气力，断掉的肋骨在腔里磨着脏，伤裂得越大，膝盖发，铅似的随时拖倒她。可是，夏鲤还是跑到了他的后。

可是，现在该叫他什么？夏屿？李见微？还是都不是…

“小鱼。”那个男人的声音很低，他喊住了小鱼。

可前的人无奈地叹了气，“我知你很想见你的弟弟，但是我不是。你看我现在，哪半像你弟弟。剑仙，你看你这么好看，你弟弟怎么可能跟我这幅样有半关系？”

那张脸，既不是在峨眉派看见的烧伤面庞，也不是在岫看见的清秀面容。这张脸上全是伤，新旧迭，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渗血。

“你别走。”女人的声音细碎地闷在他背上，带着颤抖的哭腔。“夏屿，你别走。”

夏鲤伸手，又去够他的手。他的手指蜷缩得，夏鲤想一一掰开，却没有力气。最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可是，可是那双睛，那双黑的、不见底的、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睛。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脚的路变得歪歪扭扭，好几次踩田埂边的泥坑里，来脚上全是脏泥。

夏鲤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绕到他面前，去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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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看了夏鲤，最后还是跟上他。却时不时回看夏鲤。

她只想看到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