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联(2/2)

七辆托车在巷排成一排，黑的车在霓虹灯的光芒泛着冷光。

真一没有回答。

松本翔和其他人跟在最后面，七辆托车排成一列，像一条黑的蛇在夜晚的街上游走。

黑的特攻服，红的刺绣，红紫的挑染发。

佐藤勇气，横滨联的领。

他的话刚落音，房间里其他横滨联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他的微微前倾，特攻服的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地狱罗舞”四个红大字在路灯一闪一闪的。

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大的声响，墙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层。

真一将托车停在巷，熄火。

游站在他后半步的位置，同样的黑特攻服，同样的红刺绣，同样的红紫挑染发。

佐藤勇气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很犷的笑，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怎么解决？你说怎么解决？”

他穿着一件白的背心，两条结实的胳膊，胳膊上全是纹，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黑的底，红的刺绣，“地狱罗舞”四个字在灯光格外刺。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快速清了一人数。

真一没有停留，直接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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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

“砰——！”208号房的门被真一一脚踹开了。

对于住在这一带的人来说，“罗舞”的托车队是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松本翔了两个人，让他们守在巷和后面的消防通。

麻布十番的卡拉ok在一条小巷的尽，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着米白的瓷砖，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卡拉okbox”几个字。

真一站在门，他的影被走廊的灯光勾勒一锋利廓。

游跟在他后，步伐更轻，像猫一样。

佐藤勇气的睛眯了起来，“我知你，六本木的传说，十二岁就打死过人的小鬼。”

208号房。

真一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有的染着金发，有的剃着光，有的着耳钉，有的手臂上全是纹。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是特攻服，有的是普通的卫衣和仔。

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地上铺着暗红的地毯，已经被踩得很旧了，边缘有些卷边。墙上贴着几张卡拉ok的宣传海报，都是一些过时的行歌手。

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双又大又亮的睛在暗闪着冷光。

房间里的音乐声和人声同时停了来，所有人都转过看着站在门的两个少年。

但他的表和真一不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像是在说“终于有意思了”。

走到走廊尽的时候，真一停了来。

音乐是很吵的摇乐，鼓和贝斯的声音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

他大概十八岁左右，个很，肩膀宽阔，五官犷，眉骨很，睛陷，看起来像是混血。发是黑的，剃成了板寸，一层青的。

十六个人同时站起来，空间一变得拥挤不堪。

“我今天是来问清楚的，”真一说，“你的人在麻布十番砸了我们合作的酒吧，还打伤了我们两个成员。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罗舞的？”佐藤勇气开了，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沙哑的质，“你们来什么？”

“我是罗舞的总，”真一终于开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笹原真一。”

剩的五个人跟着真一和游走了卡拉ok所在的那栋楼。

但他总觉得不太对。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坐着或躺着十六个人，都是十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们有的人手里拿着啤酒罐，有的人手里夹着香烟，有的人已经开始握了拳。

空气里弥漫着烈的酒和香烟的气味，混着汗味和廉价香的味，几乎让人窒息。

“小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二楼是卡拉ok的包间，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闭的门，门上面挂着编号。

在房间的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是那黄的灯，在墙上投一圈圈朦胧的光。

门里透灯光，还有音乐声和说话声。

佐藤勇气看到真一和游的时候，眉皱了一。

他低看着真一，居临的，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

真一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毯上却几乎没有声音。

松本翔和其他三个人跟在最后面，脚步声压得很低很低。

他认了他们上的特攻服。

和松本翔说的一样。

游停在他旁边，其他人也陆续停了来。

说话声夹杂在音乐里，听不太清楚容，但能听很多人，至少十几个。

“明白。”

避让，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面惊恐，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真一从托车上来，活动了一手腕，手指的关节发“咔咔”的声响。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至少一米八五，比真一还几厘米。

真一骑在最前面，黑的托车在车中穿梭，速度很快，但很稳。

游跟在他后面，距离保持得恰到好，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真一的尾灯。

前台没有人，大概是已经班了，或者被横滨那帮人支走了。

地上散落着啤酒罐、香烟盒、零的包装袋，茶几上摆着几台麦克风和一堆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包间虽然不算小，但十六个人已经差不多满了。如果再加上他们五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人去？”松本翔问。

“都去，”真一说，“留两个在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