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3)

窈望着前孝顺懂事的儿,千言万语堵在心,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其实母后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不少钱,还有禾桑居的分红,从未断过……”

“那些是母后的辛苦挣来的,”刘恒温声打断了她的碎碎念,将那枚青玉印章郑重放她掌心,“而这些是儿臣的孝心。”

他叹了气,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落寞地垂睫:“原本母后想要去巡游,儿臣应该陪着您一起的,可朝政脱不开,儿臣也不能擅离,只能用这个来弥补一二……儿臣实在愧对母后。”

从幼时在安相依为命的日,到如今他已登基称帝,母后从来都是把他的事摆在名,事事以他为先,可他却无法放一切,亲自陪着母后去实现她的愿望。

实在枉为人

也羞说什么以孝治天

薄青窈温柔地伸手,抚了抚他垂,鼻尖的酸意怎么也控制不住:“怎么这么说呢?母后从来不曾要求你这些,我的恒儿这么苦,这么累,肩上挑着的不是我们这个小家,而是整个大汉所有臣民的家,已经得很好很好了……”

刘恒无比自责和愧疚的心弦被这番话瞬间击溃,久违地红了,缓缓抬起来。

薄青窈望着他满是光的眸,笑着抹掉脸颊落的泪,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恒儿已经得很好了,不要对自己那样苛刻,母后看着心疼……母后这些年其实过得很好,很幸福,都是因为有了恒儿。”

刘恒低着,任由汹涌的泪落衣袍之中,像幼时那般,缓缓伏在薄青窈膝上。

良久,才低声开:“母后,三年时间应当很快就能过去吧……”

“馆陶她们肯定会很思念母后,其实儿臣也是一样的……”

“母后千万不要忘了她们……也不要忘了儿臣……儿臣会在安等您回来。”

开年后的第一个日,薄青窈正式开始了她的全国巡游。

刘恒像个第一次送孩上学的家一般,哪儿哪儿都放心不,亲自给她安排了近百名锐侍卫,在明和在暗的都有,那架势和排场堪比他自己巡。

除了不放心母后的安危,他还尤其不放心那个笑眯眯的崔应。

从前在代国时,他只当这人是母后的好友,能与母后解闷说话,不至于整日闷在里不开心,从未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想现在却被这人得寸尺,不仅现得越发频繁,还离母后越来越近了。

刘恒盯着门外的崔应,神不善地眯了眯

从前还只觉得这人时常笑着,看上去就是温和友善的人,如今况倒转,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碍虚伪,说不定有什么图谋。

正在轻抚背的崔应忽然到一莫名的敌意,循着气息望去,便对上了刘恒略带冰冷的目光。

崔应的底满是迷茫,微微蹙眉,不解地看了过去。

刘恒没再理会,假装无意地挪了挪脚步,挡住崔应看向薄青窈的视线,细心叮嘱着:“母后,此去路途遥远,要用钱的地方不少,您记得,要用就用儿臣的钱,不要用旁人的,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他刻意加重了“旁人”这两个字。

薄青窈将他的小心思都看在里,心的,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虽然发在即,但她还是停脚步,轻声安抚他了几句。

听着薄青窈的温声细语,刘恒心底的小别扭渐渐消散,面上终于展笑颜。

可还不等他兴一刻,薄青窈又“冷酷”地将他安排的侍卫全都退了回来:“母后此番游,是想扮普通百姓,低调行事,若是带着这么多侍卫浩浩前行,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她连一旁备好的豪华车也摆了摆手,示意人牵走:“车也不必了,就算是累了,也能在沿路买上一辆,没必要一路上都带着。”

话音落,薄青窈走到踏雪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它的脸,随后翻

崔应见状,也骑上行来。

两人皆是轻装简行,穿着民间样式的衣裳,各自背了个包袱,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薄青窈转,朝着站在门前的刘恒、窦漪房,还有一旁依依不舍的馆陶、馆陶和刘武,轻轻挥了挥手:“恒儿、漪房,还有孩们,母后走了,你们不必挂念,好好保重。”

刘恒、窦漪房连忙挥手回应,底满是不舍:“母后一路平安!”

馆陶和刘启也将手拢在边,齐声呼喊:“皇祖母保重,早些回来!记得给我们带好吃的和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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