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3)

“找他们什么?”殿晖忙走回来拉住她手腕往前走,“回去就是找死!这宅中到底还有多少贼寇谁都不知,咱们能不能逃去也是两说,你生怕死不成,非得回去跟他们死在一?”

此刻夜刚至,四面八方响起噼噼啪啪的爆竹,听得兰茉一颗心左,右。忽然脸上一冰,抬一瞧,那白的烟雾中竟纷纷扬扬飘雪来。

不仅是童碧,连李歌四人也满面纳罕,那鹿泽更是歪来悄声问凤奎:“这三个娘们儿是人是鬼?”

她笑容诡异,嘀嘀咕咕转过背去,又回那鱼中间坐着。瞧得童碧云里雾里,本没顾上是在说杀自己的事,只顾两圆睁着问凤奎:“她想什么啊?”

凤奎拧她的胳膊,冷笑一声,“他算什么大哥,只知儿女,却不为弟兄们计远!”

几人都不大明白她的话,凤奎急着走,懒得多问,只:“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你想怎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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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儿自有盘算,恐人死早了不新鲜。她脸上带笑,从怀里摸颗鹅卵石大的红宝石,“这个给你,照我说的办,杀了她,可别用刀,刀个窟窿来就不好看了。我想想怎么杀好——对了!勒死,勒死脖上就只一红印,没几天就能消的。”

他在黑暗中看她一,“你真不知去后要到何?”

他心一慌,忙赶来告诉凤奎,“先往这院来的三个兄弟都死了,其他四个没见着。”

殿晖急得腮帮,握住她两边胳膊,“他们不会有事的!有庞照升和弟妹在,他们不会有危险,那两个人的本事你难还不清楚?就算你回去也无济于事,你帮得上什么忙?当务之急是咱们逃去,才好去报官!”

听得童碧心里诧异,这里怎么还有陈茜儿的事?她一寻思,一盯着凤奎眨眨,隔会总算将这人给认来,“你是辛凤奎,五胖从前的兄弟。”

这是他自幼大的家,却只有兰茉来的这两年才觉得有些家的气氛。他握着她的手,想到这是第一回不是以外甥的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份坦地牵她的手,心里就很怕,怕逃不去,更怕逃去后,从此人归人海,再找不到她。

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她这笑,肯定一如既往,是带着些哀伤的。谁知又听她笑:“怎么,打听我们在何地安,还报官府捉拿我们?”

爆竹声更了,说时迟这时快,突然砰一声,门被人踹开,凤奎刚抬去瞧,却见刀光一晃,照升提刀直朝他脖挥来。他只得放开童碧胳膊,抬胳膊去打照升的手腕,虽避开这一刀,手上被划了一条伤,反被照升一脚踹到墙

燕恪心也受大震,还未回神,听得照升急喊一声“老爷”,撞开他抢去廊庑底。因照升忽然,燕恪瞥见那康丞的刀直朝童碧侧面劈去,他哪还顾得上瞧这,三步并作一步,跑来童碧旁,抬起胳膊便挡那刀。

果然凤奎一把石灰粉朝两人撒来,幸而两人都躲开了,那几人却趁这把石灰,从屋里溜去,正到院中,又被童碧照升赶上,两厢便在院中恶斗起来。

童碧来接住,回一瞧凤奎正往怀中摸,便忙拉照升退后,“小心!”

兰茉心越发打起鼓来,突然想到年幼时拉着授艺的师傅问爹娘,师傅却说她是命犯孤星,爹娘早死了,注定她一生无亲可靠。她心里一沉,唯恐此话应验,脚步亦有些缓慢沉重起来。

兰茉非但没听见,反而立住脚,“不行,我得回去找二郎和童儿。”

那康丞拾起断臂,跟着一将童碧押往客院,途经金粉斋,李歌顺院去,借廊灯笼一瞧,只见先前过来那三个弟兄已横死院中,派来支应的四人却不知去向。

童碧还朝对过望着陈茜儿琢磨,见她将手上一个小白瓷瓶打开,仰吃了些什么,真是奇怪。冷不防脖上陡然一,她这才醒神。叵耐两条胳膊给李歌凤奎死死擒住,本挣扎不开。那鹿泽猛地在背后一使力,勒得她脑袋朝后一仰,直翻白

李歌摇摇,“也没看见,想必叫他跑了。”

兰茉在后拖拖拉拉被他拽着走了一截,忽然甩开手,“不行,我不能撇他们苟且偷生。”

李歌睇她一,“五胖是谁?”

“快走啊!”殿晖扭吼她一声,因不知园中还有无贼寇,不敢大声,嗓音放得低低的。

这时候雪,只怕不是什么祥瑞之兆。

墙外来,给那凤奎赶来,臂一扬,将一把白灰朝她脸上撒来。她赶忙闭,就在这间隙里,被院两人赶来擒住。

不过是句玩笑话,兰茉知他不会的。转瞬又想,也许他会。她暗暗斜睐他,也说不准,或许了苏家的门,时日一,他就想不起她了。她这大半辈,被许多男人迷恋过,也被许多男人遗忘过,太多叫人肝寸断的故事在她上发生过,经历得多,什么都不确

那鹿泽一笑,“不知,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你方才砍掉了兄弟一条胳膊,我们也该报这个仇。”说着与凤奎将她押到另一边鱼里坐着,解自己衣裳上的黑腰带来,朝她脖去,“对不住了这位。”

“就是全安,你们的大哥。”

自从跟着燕恪殿晖文甫由黛梦馆溜来,几人便就近朝大门奔去,当时却见大门有罗香及两个大汉把守,只得悄悄掉,改朝后门去。谁知在柳月斋前碰见照升刚斗杀了两人,燕恪便同照升文甫二人又折回去寻童碧,此刻还不知他夫妻二人是死是活。

幸而那康丞断了右边小臂,不惯左手使刀,力不足,这一刀只不过叫燕恪受了些外伤。这时童碧疾手快,将他朝后一拽,一刀划过康丞腰间,这一刀却是切腹断,康丞倒地不起。

童碧趁机往前一扑,一个蝎摆尾,踢了鹿泽一脚,而起。这时燕恪文甫也赶来门前,燕恪将手一扬,朝她扔了把腰刀,“接着!”

到拼得闹,茜儿也自在屋里盘算得,这时候要取童碧的尸首,必是难了。可她方才将砒霜吃了去,这时肚已有些绞痛,想是毒药起了效用,再等就怕等不及了——

兰茉摇摇,轻轻笑了声,“不知,二郎还没说。随他打算吧,反正我在哪里都是一样。”

一看文甫,满面血污,轻阖,半个仍靠在照升上,陈茜儿却伏在他一条膝上,早已毒发亡。照升上衣袴被血浸透,朝院中冷望一,便扶住文甫的肩,将其小心放倒,随后撑刀起,朝院中去。

“既然要杀,怎么不早说,何必费事叫我们把她生擒过来?”

茜儿却像没听见,一双在她脸上慢慢聚起神来,两条胳膊一抬,由银儿杏儿搀起,慢慢走到童碧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看,“你这张脸的确得好,又健壮,又比我年轻,我用你的,也不算委屈。”

陈茜儿倏地掀开,冷朝门前来。突然“噼噼啪啪”震天的炮竹响起来。往年的除夕夜的规矩,近夜便开始放爆竹。听得她微微一笑,“时辰要到了。”

凤奎蹙眉首,“快把人押去给那个陈茜儿,咱们好趁早走。”

燕恪被拽倒在地,翻一瞧,又有两个蒙面男人提刀赶院来支援凤奎几人,他忙爬起来朝那亮堂堂的廊跑去,“庞照升!你还不快帮忙!”

突然她瞟见门外文甫的背影,虽是个男人,却那样的姿不凡,那样的气宇轩昂。其实借他的还魂也不错,这才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想定,她弯一弯嘴角,从蒲团底匕首,忍着肚寸断之痛,拼尽力气朝文甫背影飞奔过去。

这话也对,兰茉只得又跟着他往前走。一起雪来,连天上那抹月牙也给云翳挡住了,四里到是憧憧的山石树影。好在这是殿晖的家,他就是闭着也摸得到门上去。

凤奎忙问:“那个庞照升呢?”

“把她押在那个鱼里,替我杀了她。”

说话将童碧押到客院里来,见一间屋里得极亮,便推门而。只见对过条案上满红烛,中间香炉里着三注香,地上一偌大的褐黑符文,两边地上各画了一个鱼,左边那鱼当中,盘坐着个阖的红衣红裙的女人,后站了两个婢女,也穿得鲜红,看着血淋淋的古怪。

只听旁一声呜咽,燕恪回一瞧,竟见文甫缓缓倒在廊后渐渐陈茜儿血红淋漓的影,她手中握着把较的匕首,红艳艳的嘴朝上一弯,鲜血便从里淌来,,便笑倒在文甫上。门那银儿杏儿吓了一,呆了须臾,拉着手往廊溜了。

凤奎笑了,“是人,不过我看离鬼也不远了。”

“什么时辰?三婶,你等人呐?”童碧一,挣了挣胳膊,奈何被人擒得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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