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治，还是不治？这时的嘉靖帝，除了海瑞诊断的病，御医也发现了他的病。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秋天，嘉靖帝病倒，他召来阁臣徐阶议论禅让帝位给皇太的事。嘉靖帝叹息：海瑞所说的都对，只是朕已经病了很时间，怎能临朝听政？

《治安疏》，又称《直言天第一事疏》。“第一”，猛也！

“家家皆净”，重在一个必然的逻辑结果：“你家也净”！对任何人，这个结果都是可怕的。病已如此，不治还有命吗？何况，虽说治疗有些痛苦，但可以一针见效，并可以疗效“三包”。

海瑞认为嘉靖帝有病，理就在这里：朱厚熜当年的英明苛察，朱元璋当年的日理万机，还有更远的唐尧虞舜……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跟自比，跟别人比，这一比对还有什么不明白？

嘉靖帝虽说有“病”，但并不昏庸，他认为海瑞之言其实不虚，曾多次向首辅徐阶透过这个意思。嘉靖帝曾说：这个人可与比相比，但朕却不是商纣王。

海瑞这一针，扎得着实不轻。明世宗读了海瑞的《治安疏》，愤怒之极。他将海瑞的奏疏重重地扔在地上，大声喊：快把他逮起来，不要让他跑掉！

拖了一段时间，海瑞被逮捕狱，锦衣卫审讯，问成死罪。然而，嘉靖一直不批准海瑞的死刑，只是将他东厂监禁。

那意思是说，您这个办法是不用的。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二月，海瑞在棺材铺里买了棺材，待好后事，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给了一个朋友。然后，向明世宗呈上《治安疏》。

《治安疏》都说些啥？首先是症状：当今的天，“吏贪官横，民不聊生，旱无时，盗贼滋炽。”

西医认为主宰人生命的是大脑，中医认为主宰人生命的是心脏。王朝的心脏不是可的首都，而是尊敬的皇上。皇上的“病”，绝对就是王朝的心脏病。海瑞不仅认为皇上有“病”，甚至认为自己找到了王朝的百病之源！

主事给了肯定的答复。主事也不是逢迎拍，他若要日后升官，等海瑞帮忙，那自己早已退休了。他也是世人心，把海瑞当作黑暗中的光亮，当作一面旗帜，一象征，当作王朝的“正能量”

海瑞对这些不陌生。但在烈使命的驱使，海瑞好了“烈士墓”的准备。

药方：正己正人，不再“陛误举，而诸臣误顺”，“一人正，天无不正。”

有阁臣主张对海瑞以绞刑，被徐阶和刑尚书黄光升压了来。海瑞不是言官，即便是言官，批评都是对事，不是对人，更不要说以咄咄人的气对皇上。海瑞不妥，但海瑞不错，这已是朝野的共识。

疗效：一旦幡然悔悟，天何忧不治，万事何忧不理？此在陛一振作间而已！

为了让皇上接受治疗方案，海瑞简直是恐吓，他告诉皇上不治疗的后果：你以为天太平呀？自欺欺人！老百姓连你的年号都到不满——“嘉靖嘉靖”，就是“家家皆净”！

海瑞上书十个月后，嘉靖帝死去。提牢主事听说后，办了酒菜来款待海瑞。海瑞猜想，该是自己的死期到了——已经尽责，吃喝吧！

要说杀人吧，明世宗要是保持明太祖时代的风格，那是完全可能的。但是，海瑞运气不错，明世宗边的宦官黄锦提醒皇上：听说海瑞上疏之前，自己知自己该死，已买了一棺材，和妻诀别，仆们也四奔散没有留来的，他自己是不会逃跑的。

重拳之，“无敢言时政者”。杂音没了，和弦多了，举国上，祥瑞涌现。脑活的大臣，全成了写青词的手。

了，但事就不如县令任、好使了。主事是个闲差，或者说就是个级机关，职掌的是各地的财政税收监工作，实际上不过是签签公文。主事，是一个不大不小、不上不的职位，大政方针有尚书、侍郎，事务有官、吏员。对多数官员来说，当主事是件好事，不必每日到办公，经常为工作费脑。优更明显：只需一个“熬”字，官的资历就积累来了。同事们全在熬呢，并且很轻松，天上地，家里短，比qq群里都闹。有时也聊国家大事，皇帝、朝政、中央、地方，桩桩件件，差不多是当段讲，跟海瑞想象的庄严肃穆，完全两样。海瑞偶尔当了一两回“网”，但最后被踢的是自己——谁都不带海瑞玩。海瑞，到了一个真空地带。

何以尚，揣皇帝没有杀死海瑞之心，上书陈将海瑞释放。嘉靖帝大怒，命锦衣卫杖责何以尚一百大，关诏狱，昼夜用刑审问。被打的，还有嘉靖帝边的女。这些，都是有病无法医治的心理调节。

宦官这一说，嘉靖帝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重读了一遍海瑞的奏疏。一天里反复多次，叹息不止。这份《治安疏》，朱厚熜留在中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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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病人太特殊了，是皇上啊！皇上真有病，只能叫龙欠安，真是老年痴呆，也只能叫大智若愚！现在，朱厚熜的状况确实不好——由于期服用丹药，朱厚熜的已经很差，只有脾气比过去劲。脾气，是朱厚熜的一个品牌，四十多年前他的脾气还于创牌阶段，即一次打了二百多，令其中的十七位调离人间。

海瑞一惊：确实？

但主事在海瑞的耳边说了这样一段话：皇帝驾崩了，先生即将狱，必受重用。

病因：皇上昏聩多疑（心惑），刚愎残忍（苛断），自私虚荣（偏），已是昏君加暴君！

——皇上有病，前提得清楚什么样的皇上属于没病。这对海瑞来说没有专业上的障碍，他是一个以天为己任的儒生，致君尧舜上，答案早已背得瓜烂熟。中央政府，尽职位低得可怜，实际离所谓中枢还十分遥远，但毕竟不再是一个有局限的地方官，海瑞完全可以站在更的层面来思考更的问题。

明世宗朱厚熜有什么病？他是明朝的第十一位皇帝，年号“嘉靖”，如今了四十五年皇帝。一个工一生，只有等米锅的人才有激。早年的明世宗，英明苛察，严以驭官，宽以治民，整顿朝纲，减轻赋役，外抗倭寇，称得上是位有作为的皇帝。但中后期的朱厚熜崇信教，痴迷于炼丹，以致闹“壬寅变”，差丢命。朱厚熜此后加了安全生产意识，更加全心地投到神仙都不懂的研发工作，从来不到办公室，最多只是批阅文件。正常工作基本上都没有，更谈不上工作作风，而朝事不理，必国势日衰。

海瑞是个闲不住的人，越闲越琢磨人，琢磨事，有着手拿听诊四找人的职业习惯。通过旁听，收获还是有的，海瑞很快发现了王朝更严重的病——心脏病！

没办法，对一个重症病人，普通的汤药，显然无济于事。

忠臣对决昏君，答案是明摆的。嘉靖帝偏偏不是昏君，答案的产生就比较困难。嘉靖皇帝对海瑞的态度确实是优柔的，他中的海瑞无非是个理想主义者，透明而天真，率直而真诚，痛骂不是沽名、愤，而是怀揣圣人之捧的的沉——这，也就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