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2/5)

程砚礼讲话向来不好听,他很不客气地问:“易经验,模型能力,行业判断,还是客资源?”

这话比直接否定更难堪。

是啊,她并不特别。

可程砚礼不喜真实。

面,清醒,努力,规矩,退有度。

岑年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她猝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忍耐有些可笑。

她迷惘的时候,那双清眸会跟没有防备的小鹿一样睁着,程砚礼抬腕看了一时间,想来是时间太充足了,他难得张跟她掰扯。

p; 她也是这样,回答问题清楚,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晚会所门也是,她蹲在地上吐得狼狈不堪,没有形象。

程砚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调冷漠:“那我为什么要用你?”

只是让人觉得看不透。程砚礼不喜看不透的人。

她停了两秒,说:“我只是想争取一个机会。”

因为岑年确实是这么想的。

“像面试一样。每句话都很完整,每个理由都很正当,每个姿态都摆得很稳妥。你是想让我觉得你努力,还是想让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地方?”

岑年抬起光潋滟的睛。

一个刚毕业的新人,站在董事总经理面前问为什么不用她。怎么听都像是不知天地厚。

程砚礼抬步去。

太刻意,似提前算好了所有答案,也算好了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哪一面。

但这些话说来,只会显得更难堪。

字字句句,刺耳无比,岑年被他话踩得心发闷,但始终没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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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地问她:“你一直这样说话?”

她努力把话说得周全,努力显得冷

电梯数字到四十一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尤其不喜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已经学会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完整。

她是真的白。一样,冷光照耀,连领的那肤都晃

两个样放在一起,并不冲突。

岑年咙微

岑年脸微白。

连说自己投行是为了钱,都说得坦坦,好像足够直白,就能显得足够真实。

到了赫兰德,她又成了另一个岑年。

外面已经有人等着来,看见程砚礼,立刻往旁边让开。

她没有。

“什么?”

程砚礼反驳:“机会不是争取来的。至少不是靠在电梯里问上司一句为什么不给你派项目争取来的。”

岑年答不上来。

“投行不是新人训练营。客付钱,不是为了让你练手。asciate要东西,vp要担风险,d要对客负责。你想项目,可以。你有什么?”

程砚礼目光在她上搜巡一会,仍不客气:“所有人都想学。所有新人都说自己可以从基础起,可以熬夜,可以吃苦。你这几句话,我每年都能听几十遍。”

她知自己现在不好看。

“我现在确实没有。”她诚实地说,“所以我才想项目里学。”

可她已经问了,就没有再退回去的余地。

她想让他觉得,她能留。她想让他觉得,录用她不是一个错误。

这些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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