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错位(3/5)

工地工，意外离世。母亲没过多久便抛年幼的孩彻底走，从此再无音讯。无父无母的孩实在可怜，翠芬婆婆便瞒着他，一瞒就是十几年。

“翠芬婆婆是个实在本分的人，一辈没说过谎话，但是这个谎话，她讲得有板有，连所有细节都考虑周全。早年孩母亲还在家时，很疼他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打心底相信自己的妈妈确实只是国谋生，不是狠心抛他一走了之。”

“当时，翠芬婆婆总是在那里，一捆纸。”

沈之澄垂着，不停记着笔录。

黎珩顺着老板的目光望向这间杂的回收站，前仿佛浮现模糊画面，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弯着腰捆扎废品，日过得再清苦，她也从没有半句怨言。

“回收站清闲的时候，我偶尔会和翠芬婆婆聊几句。她自己不识字，每次拿来孙的成绩单，托我念给她听。她那孙的成绩很差，只有英文一科，从来不肯偷懒。”

“我听翠芬婆婆念叨过，孩在家总捧着单词本背个不停，盼着学好英文，成年后国去找他妈妈。”

“说到底，这只是老人家哄人的假话，他却放在心上，天天抱着英文书死记背，就盼着早离开回收站这苦地方。”

“翠芬婆婆这么多，都是为了孩，我实在不忍心戳破她，就帮着她一起圆谎。有一次，我远房亲戚回国探亲，带回来不少零，我给翠芬婆婆挑了些，让她拿回去哄孩，就说是他妈妈寄回来的包裹。”

这位老板坦言，其实她私里总替翠芬婆婆不值。廖家明冷，平时沉默寡言，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从来不肯和他多说半句贴心话。他成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一门心思想着国找母亲团聚，也不见他想想，要是他真的一走了之，将来该依靠谁。

“平时也看不他有多孝顺。翠芬婆婆辛苦劳了一辈，到老还要心这个孙。”

黎珩翻看档案资料确认，翠芬婆婆是在数年前，因急病离世。

听见这话，回收站老板缓缓了。

“翠芬婆婆还在世的时候，就总发愁，怕自己年纪大了，万一哪天病倒，要一大笔医药费，拖累唯一的孙。谁也没料到，那场病来得很急，刚送到医院没多久，人就没了。”

“我知，翠芬婆婆最放心不的就是这个孩，所以我听说她去世的消息后，特地送了一笔帛金过去。可那孩面无表，一滴泪都没掉。后来，听说他搬走了，我再也没碰见过他。”

老板讲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唏嘘：“也不知他最后到底有没有如愿去国。”

……

废品回收站的走访笔录全整理完毕，黎珩的手提电话铃声响起，是警署同僚打来的。

“ada，复康中心的罗主刚才来电。他说安全集训的考提前结束，他昨晚回中心，听同事说起警方上门找他，就照着你留的名片电话回拨。只是已经十多了，电话没能接通。”

黎珩开解释：“我留的不是值班中心的专线，可能正好漏接来电。”

昨晚弟俩留在警署加班，对照罗主说的时间推算，那通电话打来时，两人已经动前往元朗公共屋邨走访，因此没能及时接到。

此时，他们不再耽搁，直接驱车前往特殊孩童复康中心。

后勤主罗平昌将两位请会客室，聊起中心职工廖家明。

“廖家明在我们这里了整整十年，分给他的工作，他从来不会拖沓，手艺很好。勤恳能是真的，只是他为人孤僻向，整天闷着不怎么说话，一向独来独往。”罗主说，“我平时他的日常工作，要说他的私事，实在帮不上你们的忙。”

沈之澄说：“和他同住一间宿舍的职工反映，廖家明格急躁，容易发脾气。”

“我倒不觉得他暴躁，最多只是不和人打。只是我平时和他私接不多，很多事都不太清楚。”罗主一边说着，一边翻一沓住宿安排登记表，“平时住宿的事都是由我统一安排。当时他宿舍的阿文提要换宿舍，但是那段时间床位张，我只能劝他再忍一忍。那阵，我还特地单独找廖家明谈话，提醒他宿舍毕竟属于公共区域，和室友之间要互相包容，好好相。”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当时还和同事开玩笑，平时照料特殊孩已经够费心的，想不到连职工之间的绪矛盾，都要由我来负责调节。”

“那段时间，每次在堂碰见阿文，他都要提一提换宿舍的事。我正在想怎么调整宿舍安排，谁知没隔多久，廖家明突然来我办公室，递来了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