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第一次主动(2/2)

多年心事被一朝说，心中最不愿吐的随之铺展，卫观澜并不习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同，过了许久，才有些别扭地说：“算是，旧事已矣，不必再提。”

“我知这并不容易，心结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开，但是这一生，还很漫。”

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半晌，方问：“为何，要这些？”

明容默念过“弥补”二字，没再说话，只是怀着这样的复杂心绪，祭拜完阿娘，在坟茔前一言不发许久，又默默起。

是北燕趁着大楚立国不满一年，国中势力不稳，而今岁一些产量之地也遭了灾，里局势不稳，想趁着民心不定，再度南过河，攻城略地。

卫观澜颔首：“分之事。”

卫观澜望她一，语气淡静，“因为我太清楚，养而亲不待的痛苦，也想尽可能地弥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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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容起初以为是因两人的私事，但城中风声渐起，她也听到一些消息。

卫观澜心立时一宕，瞳孔震颤，起初以为是自己幻听，直至明容重复一遍，他才意识到并非是自己听错。

nbsp; 于是在为许丛修缮墓地时，他并没有动明容所篆刻的那方木牌，反而任由其留在原。

阿娘与爹爹并不葬在一。当年爹爹与祖父因为献文太一案被判问斩，问斩后又于坊市间曝尸，昔日同僚人人自危，不敢为之收尸，也就没了遗骸，明容便于寺为爹爹和阿翁供了灵位，祭拜之时去寺。

卫观澜匀一息，“我知。”

明容为爹爹与阿翁供香罢，一踅，看见卫观澜轻车熟路地取了香，在对面佛像前的一盏明灯前三拜。

这么多年来，他本不同任何人提起这些事，可明容执意要问，他言又止良久，才避重就轻地同明容说了当年旧事。

明容回想起去岁这个时候，正是萧韫病重，她与卫观澜一个皇后，一个权臣，之间关系最为微妙之时，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无

在他要离开时，明容第一次主动伸手去勾住了他的手指。

明容对此心中有所猜测，但猜测与对方亲所说，并不一样。

卫观澜屡屡往边境增兵增粮，政战事系于一，几乎焚膏继晷，夜夜难眠。

而他如今如此熟稔的供香，想来只能是给他那位亡母王氏供香。

后面又听说卫观澜因为此事，父亲再娶庾氏第二天，他就背了行，独自一人前往会稽舍求学，一去便是八载，多年来一直与父亲关系不睦，卫家祖坟的祭祀，他后来作为卫家实际上的掌权人，从未去过一次。

明明她的阿娘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即使卫观澜一直在建康远程调度，但建康与寿路线甚远，军报传递也需要时间，兵贵神速，一来一往，必然会贻误战机，边境战事一度吃。

百般纠结，明容还是在这日问了卫观澜此事。

卫观澜没想到明容会问这个，却也不想在明容面前显自己对于亡母的鄙弃无能为力的一面，只挽过她的胳膊，说：“不想去打扰她。”

卫观澜嗓音微哑，“谢谢你。”

他第一次在明容面前，因为这样的事难以维持淡定自若。

这话回答得莫名其妙，明容素来心细如发，一直在想其中关联，后面也屡屡走神。

卫观澜亲生父母的事她从前在卫家大约听说过一些，但并不知当中细节，只知晓他的母亲王氏在怀有时，娘家妹妹过府看望，被卫观澜的父亲冒犯，母亲一怒之与之和离。

卫观澜近来忧思重重，见明容问，斟酌许久，还是以艰难的语气同她说：“若是前线战况继续胶着倒退，只怕我得御驾亲征。”

然边境战事几乎没有缓和的征兆，因为北燕是他们夺嫡上位的新帝亲征，现增派往边疆的将官很少有人有与之正面对抗过的经验，本摸不清楚对方的路数。

回到车上时，卫观澜察觉到了她的绪，“还在想方才的事？”

“去年这个时候。”

卫观澜一转，正好与朝他望过来的明容四目相对。

明容轻轻，“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何时？”

作者有话说：

卫观澜安抚好她，表示对自己近来未能多陪她歉疚。

明容犹豫许久，还是问他：“怎么不见你去令堂坟前？”

冬至祭拜完后很一段时间，卫观澜好似分外忙碌，从前总是日日黄昏，来明容的宅邸，那日回去之后，也是隔三岔五才来，很多次也只是与她一用过晚膳，又在禁前回。

“所以，你也不是生来就冷漠无，只是从前有太多太多的事。”明容轻声。

明容微哽，偏看向卫观澜，“这些是你的？”

明容看了他躲避的神，说：“但是这不一样，你是你，令尊，是令尊，一味将自己困在过去，并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