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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麻帆坐在她对面,仔细观察前女人的状况,确认与上次见面对比没有多新鲜的伤痕才放心,放手将椅拉近坐实了, 再于桌上叠,等待她开。



“都好的。”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了手。”



“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回来了?”妈妈问,“是不是跟那孩吵架了?他对你好不好啊?要是欺负你咱们就换一个,男人哪里没有!”





没有欺负。



没有吵架。



“请坐。”



“……他没有打我。”



梅麻帆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她。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三叶,她的女儿。



对我好的。



“……”



梅麻帆说:“确实有问题想问你。”



更别说麻生女士现在看她的神……似乎与昨天的那位委托人重合了——一审无罪二审死刑的委托人——日本司法就是狗,公众舆论受到了引导就能让法官舍弃对证据正确的判断直接判决,把公正的法当过家家吗?



“谢谢。”



三叶在托儿所,她还不知心心念念的妈妈找来了,也不会知她们接来的对话。



梅麻帆捧着茶杯,大拇指在上来回磨蹭,杯或凹陷或凸起崎岖的纹路带来一阵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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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洗耳恭听的手势。



“我想动手的,我准备好了菜刀、洗净了、净了、用枕藏在沙发底、只要他打我我……我就,就他……”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麻生女士便又走了沉默的胡同。



还没成为案的案怎么能称为案?



科室讨论声和沉默相继而行,梅麻帆这将手的案件梳理清楚, 那提前离场赶往律所的托儿所接小孩。



梅麻帆请了两天假,说是调整状态,其实回了趟老家。



“……你还愿意帮我吗?”



乡最常见的零是仙贝,一杯茶。



在麻生女士主动联络之前, 她能的也只有照顾好小小的三叶了。



“他没有对三叶动过手吗。”



她摘镜搓了搓鼻梁,不由得在心底念叨几句“狗”。



“只要你愿意。”她答。



“只要他不对三叶动手就好了。”



:“给我吧,你顾好你那边的。”



“, 妈妈呢?”三叶问。



“我没有关系的……”



一大一小双人同居的日只持续了两天, 在麻生女士登门时迎来终结。



“我控制不住地想、我控制不住,我想他是不是不会再打我了,我想这样也好的。”



她又啃了一。



妈妈不信,“瞎说,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梅麻帆啃了一就不要了。



“你小时候可吃仙贝了。”妈妈一副怀念的模样,牙一直不大好,托着腮试图化嘴里的仙贝,“有次吃不完我要装回去你还不让,说什么‘妈妈吃不完的我来吃’,这东西放久了也不会坏啊。”



梅麻帆劝了她不五次,劝的方法甚至可以说将自己的把柄都到她的手中,却怎么都得不到回馈。



妈妈刚从田地里回来,脖上捆着巾,巾以外的肌肤常年被太着老化,肌倒是了不少,将锄扛在肩上冲女儿笑得洋溢。



“我带你去找三叶。”



“那天晚上他心很好,给我带了一束西蓝。”



座椅与地面尖锐的叫声,底垫的缓冲到了该更换的年限,梅麻帆反搬起椅安放回原位,麻生女士呆在那迟迟不动。



负责托儿所的同事说三叶很乖,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玩积木, 积木玩腻了会提前询问“能不能看电视?”, 拿了遥控打开电视第一时间就是调小音量, 乖的不像跟‘无法无天’挂钩的时小孩。



她背对着她,玻璃门上反堪称冷漠的面容。



“我……对不起……”



麻生女士的案她不想了。



梅麻帆反眉心一震,靠她的话语几乎猜到了这之后的发展。



“……”



单纯付的生意,哪怕她不是商人都觉得不划算。



“……”



“……”



是要茶,不然咸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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