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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是他在人群中观看表演时两放光的模样，是他在萤中躺在地上假寐的模样，是他策扬鞭挥剑时的模样。

祝云销看他：“注意你的措辞。”

他的手指逐渐纸张，又害怕坏了似的赶松开。

祝云销忍住想要揍人的烈冲动，一气，警告：“你别得寸尺了啊。”

郁揽枫一阵乐，看一页停一页，手指在人像上慢慢描摹，沿着线条一动，他的样不像是在欣赏，倒像是在回忆。

一页又一页，全是他不曾见过的，连自己都忽略的自己。

“……这是什么呀？”郁揽枫仰起来，傻不愣登地问祝云销。

郁揽枫只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是块炭火，里望着的也是，那堵了好久的气被这么洋洋洒洒地一蒸，瞬间烟消云散。

是他蹲在路边逗，险些被一脚踹飞，作画人显然观察得极细，连那份狼狈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可比起全然的狼狈，偏又多了几分可。

郁揽枫看向他，眸里映着星河，璀璨又明亮：“你看着我，我就存在着。”

“现在……”

顾恺立在将台上，面沉如，甲胄未卸, 肩背得像一杆旗。

郁揽枫懵懵地眨眨睛：“嗯？”

“得寸尺啊。”

但很快，他又急急忙忙追问：“那你是只想跟我上床吗？你只喜我的脸，喜我的吗？不喜我这个人吗？”

郁揽枫似乎有些张，了，可这一次他没回避祝云销的目光，而是直直盯着祝云销，等他给一个答案。

祝云销坐在星光底，浅笑着看他：“你刚刚说，祝云销太如何了？”

郁揽枫的睛逐渐亮起来，恍然大悟：“对哦！”

台十余名兵卒列阵而立, 人人掌心泛着异样的光泽, 有人指尖噼啪爆细小的电芒，有人脚泥土无风自动。

“原来你偷窥过我这么多次，说实话，有没有趁着我沐浴时偷偷看我？”

“成为我生死的依仗，是负担吧？可是没办法了，你给我画这个，我就默认你愿意了。”

“谢谢。”

“你太…太……”郁揽枫憋了半天，泪啪嗒一声掉来砸在船板上，他连忙搂住祝云销，将人死死在怀里，“太过分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不说喜我的事吗？我告诉你，这是两码事，我……”

宅院后方辟一片校场, 黄土夯得实，兵架排成两列。

郁揽枫扬起笑脸，乖乖歪过，将脸送到他手心：“你若喜我的脸，恰好我得好看，你若喜我的，恰好我很好，你若都喜，就等同于喜我这个人了。”

生死门·旧友

祝云销自己的睛：“你存在着，这里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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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什么？”祝云销笑了笑，“你不是已经把话都说完了，没给我回答的机会啊。”

“我喜你。”祝云销打断他。

郁揽枫兴起来也十分明显，在他手里一顿蹭，一会儿闻一会儿亲，亲够了又意犹未尽地拿着画册，一页页翻。

郁揽枫一顿，唰地将人拉开，直直看向祝云销的脸。

祝云销静静地听他说，接了一句：“那现在呢？”

“可后来我又觉得，这世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留不留自己的痕迹都无所谓。”

“那你还问什么问。”

郁揽枫从来不知自己还能有这样。

第一页——是他自己，正微眯双，倚窗听风，眉画如墨，边笑。

nbsp; 郁揽枫乎乎地接过来，直接就翻开。

顾恺抬手，掌中腾起一簇赤焰，转瞬拉成一条火线，横贯半空。众兵卒齐声暴喝，各展其能，火球箭土墙风刃错碰撞, 校场上光影翻涌。

“我以前总想，人要是死了，在世间什么都没留，也没有人记得，是不是太可悲了。”

祝云销表面镇定，但手已经无意识地攥在一起：“谁会放任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啊，哪怕这个人再厉害，也不会任由他上床吧？”

他愣了愣，又翻一页。

“你的生死都归我，我的生死也归你。”

那些自己没留意的瞬间，原来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

郁揽枫忽然轻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