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年轻人，多包容嘛。”司机师傅说，“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知了，只有互相迁就着才能过日，不然天天都得吵架咧。”

“算了，”穆益扯起嘴角，忽地笑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了。”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一支蜡。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但又不敢一全问来。

上了车，两人始终保持沉默。

穆益走到他面前，俯捡起，随手一。

黄明煊继续问：“你是怎么知的？”

非要加个副词修饰的话，那就是非常生气。

怎么知他的病，怎么知他要手术，怎么知他在哪个医院。

黄明煊抬飞快瞟一穆益，见他还是脸沉沉，只好收回视线，冲司机师傅尴尬地笑了一。

黄明煊一惊：“你知了？”

尽心的小鼓打得咚咚响，但黄明煊还是笑了笑，附和：“您说的是。”

很明显，生气了。

穆益：“一周前。”

其实他说谎的技术很拙劣，午对穆益说的话，是他对着镜演练了无数次的结果。他也清楚，一旦撒了第一个谎，就需要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无数个谎来圆。穆益不是傻，黄明煊早该想到这一。

穆益掀起帘，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半晌才：“是。”

黄明煊嗫嚅：“阿益，我只是……”

黄明煊的心悬到了嗓，“你什么时候知的呀？”

穆益面无表地打断他，声音冷如寒冰：“你要说什么？”

黄明煊又惊又怕：“去、去哪！”

穆益：“你只是什么？”

黄明煊被踉踉跄跄地被拽血室，忍不住声：“我还没跟医生打招呼呢……”

这是他午门时说的话，黄明煊心虚地垂脑袋，不敢看穆益的睛。

穆益不再回答他，而是抓住他的手腕，转便往门外走。

黄明煊吓傻了，一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我只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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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是看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司机师傅半开玩笑地问：“小两这是吵架了？”

“难不成你真要去手术？”穆益音量，显然动了怒。

话音落，穆益冷冷地瞥过来，黄明煊登时噤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黄明煊顿时一阵心惊：“阿益，你、你怎么在这里？”

穆益：“回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对方额角狠狠一，脸瞬间沉来，接着大步朝他走来。

穆益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而是把手里的手机丢给他。黄明煊伸手一接，看到上面最新的通话记录，上就明白了。

黄明煊僵在原地，两条仿佛被了铅似的，动弹不得。捂着伤的棉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雪白的棉团中央是鲜艳的血，显得很。

黄明煊哑无言。

司机师傅还想活跃活跃气氛，但见没人理他，便也作罢。

穆益脸上看不是喜还是怒，他把扁了的棉团丢垃圾桶里，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穆益不说话，黄明煊自然也不敢主动开。他心战战兢兢，但表面仍故作镇定，一直在用余光悄悄观察穆益。

“福利院有事，要你回去一趟。”穆益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缓缓说。

“阿益，你是已经知我的病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说他怂也好，心虚也罢，他识时务地闭上嘴，老老实实跟着穆益了医院，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回家。

黄明煊意识往后退两步，“我，我……”

穆益猛地停脚步，黄明煊差一撞上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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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这么大的事瞒着穆益不好，可事已至此，他不想辩解。

于是一路默默无言地回到了家，穆益依然冷着一张脸，黄明煊坐到他对面，一个自认为十分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