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和好（1）(2/2)

不得不说掩耳盗铃这招还是有效果的——

保平安摇了摇，随后又想到邱鸣旸应该看不到他摇，便说：“不好对付。”

“那天，保锋引我去见他，然后一直刺激我，就是希望我杀了他。”烟味有些呛鼻，保平安将呼压低，续：“他打算用手机录我杀他的视频，等他死后，女人就可以拿着那段视频要挟我，问我要钱，治病。”

邱鸣旸那张脸天生距离十足，不说不笑的时候连周围空气都能给冻住，别说保平安了，一般人被他严肃盯着时，都一冷汗，更别提开说话了。

“因为我。”邱鸣旸的绪现了裂痕，他咬牙：“他最终威胁要钱的人是我。你的周围，只有我能拿那么多钱。”

邱鸣旸吐最后一白烟，问：“保锋好对付吗？”

“他有个女人。”保平安望着黑夜里的那星火继续说：“那个女人得了重病，保锋很在乎她，想尽办法筹钱给她治病。也是因为这个才死了。”

“所有人，包括你在，你们，”邱鸣旸一字一顿说：“都认为我带你回家，养着你，只是为了一时取乐。只有他后来看来了，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他笃定，威胁了你，就等于威胁了我。”

“……”久未声的嗓有些哑，保平安清咳了声，继续：“离开后，我一直重复着一个噩梦。”

“梦里，我看到被车撞死，我躲在另一辆车的背后……看到了撞死的人，是保锋。”保平安说着，毫无预兆的，泪啪嗒一颗就落到了地毯上，“所以我每次见保锋都会很激动，因为我……一直想杀他。”

啪嗤——

“是不敢告诉我，还是不相信我？”邱鸣旸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本就心虚的保平安少了一审问视线的枷锁，渐渐在一片漆黑中沉静来。他开始回忆，然后从最初开始坦白：

庆幸的是没有开灯，保平安没有看到，不然恐怕没有胆量将聊天继续去。

黑暗中窜一束小火苗，很快又灭了，只剩一星火，不足以照清邱鸣旸此刻的神，烟草的气味在屋弥漫开来。

刚刚的他像是站在一片坍塌的废墟外，观望着里面的烟尘弥漫，其中之人听闻他要去，用手扒开门，将破败的景象给他看，劝他离开，又抓住他的手。

……

是邱鸣旸燃了边的烟。

有时候，黑暗并不完全是恐惧的代名词，它还是受伤之人的保护，让外人窥不到脆弱。

保平安淡淡说：“我没有想过对付你。”

邱鸣旸没任何回应，保平安便继续说：“但是，王大哥在我差咬死保锋之后，骂我弑父，说我坏透了，我当时……不知对错，也不敢告诉你。当听到全医生和你聊起我可以变聪明时，我不得抓住机会不放手。”

他没有任何绪，或许所有绪都在相冲抵消了，邱鸣旸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那最后又为什么没杀他？”

保平安被邱鸣旸问得哑了声。

浴袍前襟濡了一大片，保平安才将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完。

耳廓里，仿佛只能听见自己血的声音。

邱鸣旸伸手去摸烟，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再声已是良久以后，“你知保锋为什么愿意赌上命威胁你吗？你觉得他怎么就那么笃定，你可以拿治疗女人的钱？”

“从我回来第一次跟他碰面，他可能就看我治好了。但他不确定，于是故意了个假音频来试探我，我不是治好还是没治好，听到那个音频都会气得发疯去找他。那天，从我门，直到发现手机前，都没看他的用意，所以一开始才会大意让他得逞，暴了正常状态的我，并让他录手机里。如果我没发现那正在录影的手机，照他安排好的剧杀了他。”保平安凉凉地笑了，“那么，他现在已经如愿了。”

邱鸣旸除了最开始问过一句外，全程都沉默着。

“你得有多少钱啊，才能让一个杀自己亲妈都不眨的人愿意用自杀来换取？”邱鸣旸追问架势满满，“那还不如直接把你卖到暗场里去陪客人来钱多，保锋会想不到吗？”

“保锋知我隐瞒自己治愈的况，是……别有用意。反正早晚……不是他死我，就是我死他。死我于他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他们失去现在的廉租房还有每月低保那钱。于是他脆利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更多的钱，让女人生。”保平安没忍住轻咳了一声，随即便看到黑暗中那一小盈盈闪闪的星火灭了。

“都有。”保平安如实说：“那会儿我跟你说，我想变聪明不光是为了你，是真的。我最想知的，是我想杀保锋这个想法是不是真的如王大哥所说，是坏人才会有的。那时候想的就比较简单，如果我变聪明后验证了自己真的是坏人，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怕你会害怕我、不要我。”

“在国外治疗期间，我有过一次意外苏醒，那是治疗中极低发生的风险，在我上发生了。因为通过治疗，我得知了……保锋撞死不是我的梦境，而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说保锋确确实实是撞死的凶手，而我目击了现场……我受了太大刺激，醒了过来。那次以后，我就经常在治疗中苏醒，也经常听到医生们谈，他们说，以往从没碰到过我这况，他们也无法确定我治疗结束后是个什么效果。从那时起，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

“他比我聪明。”邱鸣旸得了这么个结果，随后又觉得好笑，便问：“我好对付吗？”语气像是打趣，比刚才轻佻许多，但是藏在黑夜里的眸瞳却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