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轻视(2/3)

贾总不知为何被称“总”，是B国他们研究项目的投资商吗？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富态的脸笑得满面红光，除了嘴边两略显锋利的法令纹，看起来倒真像一位耐心细心的辈。

“哎，这就对了，小丫明事理……那我去洗洗手，你们先去坐。”

正对房间门，正西位置，与祝逸相对，主座上坐着那个灰男人。他看见祝逸坐，个满意的微笑，那么张冷酷的脸忽然一笑，竟显几分惊悚。

她了手机，跟在胖老总后了包间，“竹叶轩”的木质双开门在她后重重合上，有一瞬，祝逸隐约到自己一脚踏了一个圈，想转逃走。

菜很快一摆上来，都散发着香的气。

若以圆桌中心为轴，祝逸的位置为6钟方向，灰男人在12钟方向。挨他右手边坐着那个年龄最小的白裙姑娘；自他左手边始，2、3方向分别坐着瘦小男人和活泼女人，两人仍在窃窃低语着，正是直接越过祝逸的那组；4、5方向分别是运动服男人和妆女人，那对学者夫妻。这六位B国的年轻学者倒像是成对坐着的。

不知谁排的座位，它更像是在暗合一旁人制定的尊卑顺序。

至此，七位“B国学者”到场，而祝逸只听到了最后这位的一份信息。她想着，等应酬开始，应该会有正式介绍，便收起猜测的心去听贾总寒暄。

一切都是十分妥帖、合理的样。

有哪些菜，味可好，祝逸一概不记得了。只有一大盘红烧鱼像嵌在转桌玻璃上一样，刻在祝逸脑里。

“还是给服务员拿着，咱们吃饭时也不用心了。”贾总仍抖着一张油胖的笑脸说，“丫，别多心。前一阵B国学协会的小型会议上，有不懂事的新员工录了讨论的容，放去当黄段讲。你瞧瞧，这影响多不好。所以我们现在也小心了，不正式会议，还是外应酬，都好保密规范嘛。”

灰男人扫祝逸一，转往走廊尽去了，白组嘱托一句“快”，就和白裙姑娘一并跟上。

祝逸发现，这声过后，被叫贾总的胖男人脸上和蔼的笑，僵了那么一瞬。

前者好对付、易败；后者，祝逸自认为自己一个小小研究员，招惹不到有这依仗的人。

“没事！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对方的话里很有轻视她工作能力的意思，明晃晃的激将。祝逸明白，却不能反击。

圆桌坐次，其实不太符合礼仪，祝逸来时，就剩最靠近门正东位的椅，只好直接坐。

祝逸对这次会面期待了那么久，来宾有些特别要求，理应谅。保险起见，她还是先给应昭发了消息，免得他联系不上自己，担心。

期间，贾总的助理送来一瓶白酒，由服务员呈来给男宾们倒上了，祝逸讲得认真，听众听得看上去也认真，都没被打断。

那烧红的鱼翻起生动的刀，绽鱼白的鲜，像鱼生前见过的那些海浪一样漂亮，事实上却是取悦客的残忍风景，鱼朝向正西，那大鱼惨白的珠就死死盯着主座上男人灰的珠。

因此她再次说服了自己，稳住生理期多疑的心思，以良好的礼仪坐席位。

……

笑。只有笑——努力压在嘴角、捂在手后，忍不住的嘲笑。

场，恭恭敬敬说。

抬望望，加上自己，共九人，五男四女，这安全的比例也足以使人放戒心……

菜去六七，男人终于开，问了她正在的项目容。

鱼的死状似乎持续输送给男人愉悦的绪。

只有两人：其一，太蠢太急，不择手段；其二，有恃无恐，目空一切。

“哦，还在发消息呢！诶呀——咱们别收人家姑娘的手机了吧！女同志么，还得兼顾家嘛，工作中总是要特别照顾一的。”贾总笑着去和服务员解释。

贾总很自然地把手机从西装袋来，拍在小姑娘手上，然后招来一个正好经过的服务员，把所有手机收走。

心中不安，希望应昭早到。

解释得合合理，祝逸只能妥协：“好，我回个消息。”

祝逸左手边是组白望渊，背后偏左一就是大门，一般酒店上菜就从两人中间位置上，这也叫上菜位。最怪的是，年龄最大、听起来地位不低的贾总坐在了9钟正南方位，他离左右两边的白裙姑娘、白望渊都有一人位距离，像与整张酒桌分隔开来。

可这场合，虽不算光天化日，但人来人往也可充作朗朗乾坤，即使一门相隔也算不上隐蔽，什么人敢堂而皇之策划一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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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题，谈起公事，祝逸反而轻松很多。征得组同意，就拣不涉密的容条理清晰地介绍一番。

发了定位，提了异常况，敲了包厢名。

“请多指正。”

“小祝，还不去？”贾总走路没声，忽然在背后亮一嗓，吓得祝逸连忙灭了屏幕。

这些人看过她后的一反应，就是转去看主座上的灰男人，等着他发话。

“你问我们吗？”那个穿运

应酬前半席，众人仿佛真的只是来吃饭的。唯独有一，也许是错觉——祝逸到被允许跟来参加接风宴的她，反倒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因为吃喝的间隙，几位B国学者（除了最左侧埋大吃的贾总）不断像她投来视线，噙着笑的、光闪闪的、埋藏了心思的，好像她才是这餐桌上最大一盘主菜。

祝逸讲完，带着一希望得到反馈的期待，去看众人的反应。

也许，对于学发展最快的B国，他们的研究容是浅薄了一些，祝逸摆正心态，虚心请教各位学者的称呼和研究容——直到此刻，仍只有祝逸一人过自我介绍。

揣着手机的服务员把七台手机一个个装防尘袋里，再收布包，说等会先锁起来，等客人们离开的时候去取。接待的客人多了，什么奇怪要求都有，他们于应对，也足可见这家店名声在外，是名副其声。

祝逸握着手机，想等一句回复。她回想着刚刚那些使她警惕的细节，在心里宽自己，也许是经期过分的绪，让她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