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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绪淡淡点了下头:“慢走,我就不出来送你了。”
“……”你要能出来,那还得了?
付竞不知道林绪什么时候会讲这种冷笑话的,送走何盛后,瞧着都快两点了,躺回床上,关了空调,刚准备跟人说晚安睡觉,又瞧着屋里有点熏,就起床开窗户通风。
“付竞。”林绪现在被扔在床上躺着,叫了他一声。
“嗯?”付竞开了窗户,躺回床上,盖被子回了一声。
林绪把脸又往镜头前怼了怼,说:“把我拿起来。”
付竞乐了几声,拿起手机,单指反扣了扣林学长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笑道:“拿起来了。”
“刚才那个人,”林绪问:“是演姜河?男主演?”
“嗯,”付竞问:“怎么了?”
“他多少岁?”
“不知道,”付竞摇摇头:“没打听过,演员这行都普遍显年轻,我目测的话,他是三十岁左右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觉得,”林绪朝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问:“我这张脸目测,多少岁?”
付竞噗嗤一乐,得,林学长这一看就是吃醋了。
“林学长永远十八岁。”付竞笑着哄。
“我十八岁的样子你见过吗?”林绪不乐意了。
“不瞒你说,”付竞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发:“我还真见过。”
林绪挑眉,有点惊讶:“嗯?哪里见的?”
“你怕不是忘了吧,你的照片在T大的各大奖示墙上都放过,从大一到大四都有,”付竞笑着看他:“学校当年排风云人物榜单的时候,用的也是你入校时候的照片,在校刊专栏里出现过,你上大学是被保送的,在当时上过新闻,采访你的那期节目,我反复看了好几十遍,你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表情,我现在还记得。你的照片我当时有收藏,印有你事迹的报纸,我还专门从书摊上找过。”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多照片?”林绪笑:“还收集报纸,怎么还跟追星似的?”
“你那么忙,领奖都是找别人帮你领的,当然不知道了,”付竞有点困了,往上盖了盖被子,眯着眼睛惋惜的叹了声:“就是挺可惜的,我把那些照片报纸放在床铺底下偷偷藏着,结果也没藏好,后来都发黄压坏了……”
“嗯?”林绪也钻进了被窝,心情不错:“这么迷恋我?”
“是啊,”付竞闭着眼,声音沉闷的念叨了句:“林学长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林学长嘴角扬着,心中一池春水激荡,有点飘飘然。
“林学长,”付竞困得不行了,扒拉过手机跟人说:“林学长我困了,咱睡觉吧。”
“好,”林绪正准备说晚安,突然又想起那个半夜敲人门的何盛来,就忍不住嘱咐道:“小付,你能离那个何盛远点儿吗?最起码晚上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给他开门,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嗯……”付竞即将入梦,含混不清的说了句:“你没想……想多,他之前……追……追我来着。”
林绪心中一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卖乖的林学长:“你放心,我不打扰你,我就当个旁听的。”
无名氏:“不!还有我!”
“小付,把我放你们俩中间的桌子上好了,何先生不介意吧?”
“你说是吧,小何?”
☆、第三十三章
临近电影拍摄尾期那半个月,有人发现付编身边多了一个小助手,听说是在某夜何盛进去付竞宿舍聊剧本后,第二天凭空冒出来的。
小助手不是圈内人,在他们这小山城镇里,还天天穿个板正西装,跟在付竞身后寸步不离,公文包里提的不是公文资料,而是小零嘴,帮付编戒烟用的。
小助手全能保姆兼保镖,端茶送水,监督付竞抽烟适量,每日三餐,荤素搭配,营养充足,上午吃水果,下午喝毛尖儿,还自掏腰包给曾式换了个高档酒店,自个儿直接跟付竞住在了一起。
小助手姓李,叫李伟,是林总监的心腹。
付竞哭笑不得,那天昏昏欲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那么给睡了过去,可把林学长给吓得不轻,第二天李伟过来报道的时候,他才回过神儿来。
付竞觉得自己可能没跟林绪讲清楚,又打电话给林绪讲了一遍,说没什么大事儿,之前闹了个误会,后来话说开了,何盛现在跟他就是正常工作关系。
“我有工作走不开,”林绪间接性耳聋,说:“你再忍几天,我派小李去保护你。”
林学长不是不讲道理,只是看人很准,何盛看付竞的那种眼神儿,瞒得住别人瞒不住他。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又比谁藏得深?
何盛知道这小助手是奔着他来的,也不怵,在拍戏上,有问题该怎么跟付竞沟通的,还是得沟通,只不过旁边会站着一个笑眯眯的西装男,面露微笑态度客气,一旦他距离付竞稍微近一点,不时横插在他们中间,问他要不要喝茶吃水果。至于晚上,白天都那么煎熬了,晚上他是肯定不会再去敲付竞的门了。
有李伟在,付竞最后的日子过得其实挺享受的。
编剧这行闲了是真闲,忙也是真忙,打他进剧组开始,元平在片场就没少跟他提意见和想法,剧本台词改了一遍又一遍,他下笔的速度可没有这大导演脑子里想法蹦跶的速度快,元平可是真把他折腾惨了。
林绪说他瘦,也是因为那前段最热的三伏天儿,他绞尽脑汁不停改剧本想台词,烟抽得多,又热又累,身体有点脱水,没什么吃饭的欲望。
“来,付老师,”李伟端了他俩饭盒进屋放桌上,又从裤兜套了两瓶冰镇啤酒,递给他一瓶,笑道:“您最近恢复的不错,也不上火了,我今晚就帮您买的葱爆羊rou和水煮rou片,馋辣馋挺久了吧?”
“馋死了都快!”付竞笑了几声,接过啤酒先起了瓶盖儿,往喉咙里灌了两口,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掀开饭盒闻着香辣的味道,挺欣慰的感慨一句:“不容易啊!终于吃上想吃的了!”
“瞧把您给委屈的,跟前些天饿着您了似的,”李伟笑着坐在他对面,剥了筷子打开他那盒饭,挑的鱼香rou丝往嘴里送了一口,刚嚼没几口,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付老师,您这口腔溃疡是好了吧?您可别骗我啊!不然回头林总到收拾我的时候了!”
“真好了,”付竞扒拉了几口饭往菜里送,嚼得挺香,笑着问:“你们林总不是不爱生气吗,哪里还有收拾你这一说?”
“唉,您是不知道我俩的渊源哪,”李伟摇头啧啧啧了几声:“我可能是全公司唯一一个见过他发火的人了吧?”
付竞笑了几声,说:“那你比我幸运,我都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老天!”李伟赶忙抬头解释:“您可别误会啊!我可没说我有多特殊之类的啊!”
“没事儿,瞧把你这孩子吓的,”付竞笑着问:“不过你来这儿,公司那边不用上班吗?”
“我这就是在出差啊,”李伟给自己也起了瓶酒,随手跟付竞碰了个杯,说:“林总说,这次任务很重要,公费让我走一趟城乡结合部,看看这边的地皮房产之类的,算是考察市场。”
“真有他的,”付竞低头无奈的笑笑:“这算动用私权吧?为我这边的小事儿,感觉有点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这叫物尽其用!”李伟吃了口饭,一脸无所谓:“谁家里还不会出个急事儿啊,林总兢兢业业为公司这么多年,起早贪黑的,没比我们这种普通员工轻松多少,他自己还会主动加班,一个人就能顶好几个人的量,从他手底下过去的账就从没出过纰漏,给公司带来的效益可比这几万块钱的公费多多了,派人出差帮个忙又怎么了。”
“真是的,我这叫什么急事儿,”付竞笑着搓搓脑门:“我这连事儿都算不上,还得麻烦你跑过来一趟。”
“林总说了,您的事儿就是最大的事儿。”李伟说完,又跟付竞提了几句林绪调职的事儿,他挺抱歉的,说因为他自己犯错了,林绪还得在上海这边多压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了,林绪才能调到北京这边来。
付竞也没再多嘴问什么,他有他的活法儿,林绪李伟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弱rou强食是不变的道理,李伟很明显是林绪手底下要袒护着的一个人,李伟来了这边后也是费尽心思的照顾他,帮他管理生活习惯和饮食,付出和回报都是等价的,他这是沾了林绪的光。
只是关于调职的事儿,付竞还是有点不赞同,最后几天快收尾了,组里都忙,他就给林绪发了条消息,叫他再考虑考虑。他编剧就干这一回,以后的工作还没确定下来,这么早下结论未免太过草率。
林绪给他发了三句话,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你曾经拼命想要扎根的地方,余生你得在那儿,那里有你流淌过的血汗,之前我没能陪你一起,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听你过往的故事。
—说好在你书房阳台那里一起看日出黄昏,你不能反悔。
—赵赫一家人是你的挂念,我不想让距离成为你们的障碍,而你是我的挂念,林学长不喜欢异地恋。
温柔又强势的林学长,付大爷觉得自己没理由再矫情了,看到消息后笑了笑,挺爽快的回了他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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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盛杀青后住了几天院,有场戏他被人群撞倒在一片碎瓷瓦上,瓷片尖锐,他当时穿得衣服薄,摔下去后就直接被瓷片穿伤了腰,临时做了紧急包扎,强撑着拍完了剩下的两场戏后,才来的医院。
片场这边的事忙完后,元平他们来医院看他,有人带的营养品,有人送的鲜花,付竞给提了箱nai,拿了个果篮,跟着围坐在病床前的人堆,绕着走形式似的问了个好,说了句“多注意休息”。
“听说付编要提前走了?”何盛看着准备跟人群离开屋子的人,问了句。
“嗯,这边工作完了,我临时有点其他的事。”付竞回头看了他眼。床上的人黑瘦得都快没个人形了,何盛为了贴近姜河角色,做了不少努力,当演员这行不容易,付竞叹了声,就多嘱咐了几句:“你好好休息吧,离开发布会还有一段时间,先把身体养回来吧。”
“谢谢,”何盛朝他笑笑,被晒伤的面皮爆了皮,干硬的皮肤在他笑时扯动得很僵硬,显得人很憔悴,他仰头笑问:“付编,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咳咳!咳咳!”站门口等付竞离开李伟一直瞟眼往这边瞅。
付竞回头瞧了眼李伟,李伟冲他装傻笑笑。
付竞摆了张虎脸吓他,李伟摸着鼻子转悠着脑袋四下乱瞧。
“合作关系吧。”付竞回头对人挺客气的说。
“那也不错,”何盛笑道:“付编的剧本写得很好,我倒盼着以后还能多跟付编继续有合作关系。”
付竞朝人笑了笑,没再多聊,就准备要走。
以后都不会有合作关系了,干编剧这事儿不适合他,可能他还是不习惯在这个圈子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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