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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粤直视他：“你一旦被抓势必被严刑拷问，会有更多人受你牵连，你已经败了，翻不了的，你要么苟活，要么学西楚霸王自刎乌江。”

骁粤不想这样，骁粤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方裕跟得很近，骁粤一转，方裕险些撞到他上。

“…”

骁粤面无表地看了一悬在面前的手，转钻了半人的荒丛里。

骁粤的眶鲜红如荼，底的温度却一地冷去。

只有在这个时候方裕才这般嫉妒祁宸，他对骁粤残忍无，骁粤却还这么向着他。

骁粤还能怎么？

“……”

骁粤愈渐激动，方裕从未见过骁粤这般略显震愤的神，一时有些懵了。

骁粤拽回了被树杈钩住的袖，漠然地转离去。

他已经无力再同这些人纠缠去，他已经疲力尽，他的善良和纯粹已经死绝了。

骁粤置若罔闻，表面平静如，但荆棘勾住他鲜红的衣角时，三分怒意在那张覆着薄霜的脸上不胫而走。

骁粤走得很急，梵草在这片山中盛开，星团锦簇的白散发着清香，混着松木的气息。

他怔怔地看了骁粤片刻，忽然笑了：“骁粤你今日为何这么凶？你在担心我？”

方裕又在他。

方裕一愣，一脸无辜：“骁粤你怎么了？”

方裕神有瞬间的闪烁，笑容在他脸上险些没挂住：“骁粤你……”

林极幽，山雀吱吱，方裕跟骁粤搭话时话音总要带上和境极其相悖的笑意：“你别走那么快，小心踩到猎的陷阱。”

骁粤：“你不要跟着我了，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我不欠你的，别再缠着我了。”

荒林的路面凹凸不平，杂草疯遮蔽视线，骁粤猛地绊上一块土桩，被尾随上来的方裕一把扶住。

方裕撤回匕首，拉着骁粤跨过了横在庙门的活尸，从满地的人上横跨而过，穿过了庙门前的碎石地，钻了一片白桦林。

“我冒死回来，一是为了带你走，二是杀了祁宸，你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他已经定决心要离开了，方裕的现只会打了阵脚，即使方裕坑害他，他也不能看着方裕死在前，他仍会念及方裕对他的好，这份羁绊就像一块铁烙，过的创即使愈合，也会留刻骨的疤痕。

骁粤终于受不了他，在一片略微宽敞的萱草丛边站定，声俱冷：“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了？你以为杀了祁宸就能东山再起？还是觉得我一定会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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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这句话。

“好。”方裕一笑，“你跟我走，我不杀他。”

骁粤推开他，恍若无人般继续前行。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救人，可他们一个个都只会反复地伤害他，利用他？

他明知骁粤只能选第一个。

方裕用匕首帮他砍断了荆棘：“我不是让月牙儿你告诉来三里亭吗，为何只有了齐德隆一人去了镇，你怎么这么拖沓。”

只要回能二十一世纪，这里的一切都再也与他无关，在那里，这些都是早已作古的死人，南粤还是一个被埋底，不曾被考古发现过的古国，骁粤愿回到那个冷漠的世界，去继续承受那些命运带给他的痛，也好过于在这里自作孽不可活。

“……”

方裕的黑还在林里，方裕翻上，向骁粤伸了手。

骁粤一哂，违心：“并没有，你故意离间我和祁宸，让他恨我厌我，若他要杀我我早死了，你又何必回来找我。”

方裕上一次从骁粤中听见这句话，是在千秋殿的殿门前，那时骁粤也是这么护着祁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