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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影在大的槐树显得更加渺小，明月朗照，北极星也是透亮，从古槐密密的枝丫间漏星星的光芒来，婉儿一抬，便将那梦幻般的辉光收底。

“祝我大唐，久久乐升平！”

然而婉儿现在聪慧得让人心疼，竟然一看穿武皇的筹谋，一箭正中这个大的女人心底，底线般的柔。

“岁岁年年常扈跸，久久乐升平。”

见天皇一把将女儿抱住了，天后看着这对最好的父女笑了笑，自己伸手去拿过那盏灯，转过细看，果然有两行清秀的字迹：

心中突然一颤，那柔柔撒的光芒，是神明在注视她吧？

最的枝不肯接纳她的祈愿，看来是这祈愿太重，连神明也不愿理会了。

不是古人的诗，也不是里的灯，百姓人家祈愿绝不会这么写。对仗工整的一联，一盏不起的灯上竟将国朝的祈愿，在这上元佳节被小公主捡到，似乎真是天降的祥瑞。天后微微恍惚，每年上元她的那盏灯都在祈愿国朝平安顺遂，如今难正是神明的回应吗？

上官婉儿说这句话时的神和那双再清澈不过的睛，动武皇那颗若金石的心。武皇原以为自己早已味孤独，却不曾想，酒滤过，这个从十四岁起就陪在自己边的孩，将那洗得净净的一颗孤独的心，捧到她的面前。

“正是。”天皇听得兴，端着酒杯便邀向群臣，“那就借此机会，祝我大唐，久久乐升平！”

“令月又去哪里胡闹了，哪儿捡的这么个灯来哄阿爷呢？”虽是嗔怪，天皇语气放，却满满透着幸福，眯着瞧了瞧这小小灯，并无什么特别，便搁到了一边，“是谁家挂树上没挂着掉来的吧，天上怎么会掉灯呢？”

她醉时有平时没有的憨，比起在朝堂上的心思缜密，变得大胆得多了，她竟敢反握住武皇的手不肯松开，仗着一双盈盈眸仰面视君，武皇怀疑她这一生都没有如此大胆过。

是在梦吧？不然为什么武皇贴心地也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迷惘于真实与虚幻。

“我宁愿陛没有那么我。”

“陛。”天后笑而对，向天皇，“若此灯是上天赐予，那必然是祥瑞，若只是寻常人家不慎掉来的，则可见国朝百姓心怀天，又如何不是祥瑞？既然被令月捡到，又送上国宴来，正可彰显大唐天命所归，国祚兴旺。”

被酒升了温的脸上及武皇指尖的凉意，婉儿不禁一个寒噤，把微微睁开一条。前有好几个武皇在晃，顾不得什么僭越，她伸手想要碰梦中的容颜。

婉儿一笑泯去脑海间划过的一丝妄想，低笑苦涩，终究还是摇了摇，走古槐的影，却发现，早已无可遮蔽的星月光芒之中。

十二年的相，武皇又如何受不到她的孤独与惶恐，留她在边的各理由中，有一条不过是想要两颗孤独的心抱团取罢了。

神明真的会注视她吗？

迎着她十分醉意的笑，武皇藏起了温柔，板着脸提醒：“仰面视君是死罪。”

☆、番外四

“我要如何不这样你。”武皇皱着眉，看御榻上酣醉的婉儿，她在回的车上就醉得醒不过来，侍女们问了好几次要把才人送到哪里去，武皇却不知在怔怔地想什么，盯着婉儿的睡颜好久，才启吩咐，让榻生殿。

“师傅说，天上掉的东西是祥瑞，是明君才有祥瑞降临呢！”令月能任而讨喜，可不全是凭着唯一一个嫡公主的份，也许念书不怎么样，但哄天皇开心，是她最拿手的特，“阿爷细看，灯上有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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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墙之，在古槐撒的影中，婉儿双手合十，默诵灯上自己写的两行诗。

岁岁年年常扈跸，久久乐升平。

婉儿痴痴地一笑：“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