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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鸦，眉目淡得像青山远黛，虽然不笑，声音却轻得温和：“付钱吧，思思，多一倍。”

“小姑娘，你到底有谱没谱，一路上给我叫停多少回了？我这是租车又不是公车！”

“芳，”司机艰难地辨识着，“芳景……昆剧团？”

白思思偷偷歪过，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得到那截艳过雪的颌微微仰起，想在认真看面前的院落。

一个十岁的孩穿着戏服，怯生生地脸。看得是个昆剧功底不错的孩——神很灵，只是害羞了，他视线在林青鸦和白思思上转了一圈，落去山画伞。

“老师。”

伞背影蓄一袭鸦羽发，被月白手绢束起，就那么垂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我我……”

“我们初来北城，不熟悉去，劳烦您了。”

停车的地方对着条胡同，一柄白底山画的伞撑在雨中的青檐，伞面透，像淌着淋漓滴的墨。

凉意浸上来，司机自失神里一栗，蓦地醒回来。他忙抬，隔着车窗望向街里。

孩猝不及防被凑近，傻在那儿闹了个红脸，过去一两秒才轻“啊”了声，退了两步。

白思思应了，乖乖掏钱。

司机没的抱怨咽了回去，讪讪地笑：“这，其实也不用……”

副驾驶座里，白思思一边连声跟司机歉，一边把脑袋凑到车窗上。顺着车窗往外望了会儿，白思思信誓旦旦转回来：“这回准没错了，就这儿！”

“这地方好难找啊，地图上都没标注，个胡同还这么七拐八绕，偏僻得要命，哪像开剧团的喔？”

“这里，”林青鸦想了想，“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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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声，和着细密的雨丝心脾。

话是朝后排的林青鸦说的。

白思思见有戏，抓机会言：“角儿，怎么说您也是拿过梅兰奖的人，就算销声匿迹几年，回来也犯不着来这么个小破剧团作践自己吧？”

山画伞停在白思思侧，伞的人没说话。

走灯”。

不等她疑问，面前“古董传家宝”似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林青鸦还未说话，白思思笑嘻嘻地弯腰凑过脸去：“哪来的小俊生？怎么，你认识我家角儿啊？”

“可不安静吗？再安静都能当坟地使了。您看看这门，古董似的，劈来都能当柴火，里面估计更不用说，我看您还是考虑换个剧团——”

“嘘。”

“不、不麻烦，不麻烦。”

雨丝被一阵风挟裹，猛扑窗。

林青鸦意外，从车窗外落回视线，望向前排。

“哦。”

从掉漆程度来看有些年份了，拿瘦金写着几个字。

孤影成画。

白思思本能收声。

“……”

直看到人影远去了，司机莫名有怅然若失。他视线在雨幕里游弋几圈，终于看见胡同，青瓦檐的红砖墙上还钉着块木牌。

加了一倍的钱被副驾驶座的小姑娘递过来，司机意识接了。人了车，那清清和和的声线也绝了，但又好似还婉转动人地绕在车厢耳腔里，像的雪，抚得他每一个孔都熨帖。

白思思背着只挎包，对着前的双开黑漆木门吐槽。

戏服孩挽着袖，朝林青鸦恭恭敬敬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