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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三个臭匠，如今最快活的就是你，最倒霉的就是常思了，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他拿筷指指允淑，“她那个二，就是一红颜祸，常思就是脑不清楚，令智昏，我瞧着，”他喝上一酒，咋，“如今这形势，莫说他日不好过，你往后怕也万难。”

李葺这个人，无遮拦是有，嘴也毒了些，可字字珠玑，就是允淑心里也是赞同他的。

她甚是担忧，望望冯玄畅，再看看李葺，起揖个礼，“李大人，这么多年了，我同你说句实诚话儿，我恼你总说我二不是的，我二她命不好，受尽了磨难，我觉得你这人委实没什么同心的，只是今儿我说不什么谴责话儿来，到底是二她生是非在先，您骂她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您方才说畅哥哥他难是什么意思呢？我不太懂。”

李葺一愣，盯着冯玄畅，扬声：“你什么都没同她说？”

冯玄畅拾起白面馒堵上他的嘴，“怎么就你话多。”

李葺咬一馒，扶额，“我这些年不贪名不图利，窝在皇庄里个侍郎官，是帮你查齐相国，查金刚，查这查那，求爷爷告替你广纳贤德，收买人心，稳固你在朝中地位，你也不说夸夸我的，还来堵我嘴。”

允淑呐呐，“也是，李大人为你是碎了心了。”

冯玄畅自顾倒酒，“我今儿同官家说给你升官的事儿了，正好陈阁老到了年纪，上月他儿又犯了事儿，枪打鸟，官家要立威给底人看，就让他回乡养老去了，一并的还有谏院的那帮老臣，旨意明儿就该传到你府上，是陈阁老的官衔，往后仕途该是顺顺当当了。”

李葺抬抬手上的酒盏，同他吊郎当地笑，“得亏你，我这又要重返朝堂了。盐务司这事儿你置完，打算如何去把常思麻团一样的日给捋捋？”

冯玄畅默一阵儿，叹气，“这事儿，我着实无从手，当年瞧他被迷了，想着宁拆一幢庙不破一桩婚，哪知到了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允淑瞧他是真为难，便搁筷没什么胃了。

遑说他愁，就是自己，也是愁的不行。

李葺瞧他们两人脸如此，便摇，“瞧你们这模样，可见这事儿很难办，到死胡同里，又不能翻墙，是真没办法了。”

允淑同他老实代，“李大人说的是，这是得人没法了，事儿都是二惹来的，我又不能睁睁瞧着她去死，若我不顾念她，我是个什么人儿？可顾念她，又失了公……”

“李大人，”李葺凑到允淑这边，郑重：“如今你思量事可不能浅薄，朝廷命官事儿，首先得是官儿，其次才是你自己，个人恩怨与大义，你心里得有杆称才是，官家开女恩科，是公然挑衅祖制，着满朝文武的不满，幸而你是救驾有功的，有分人站在你这边，”他单手支颐，去看冯玄畅，“冯兄也是杀伐决断，裁撤一批老臣，才压来异议，如今外可都在说，你是嫁了当朝权宦，才能为所为，若再叫人说你徇私枉法，置官家和冯兄于何地？”

她一哂，这一层她琢磨好些回，岂能想不到呢？之前也想好了，冯玄畅这样一心待她，她也不能总任，往后要为着两个人的前路谋划，可事真到了跟前，让她抉择当真是难。

冯玄畅她手腕，淡淡笑了笑，“你别在意修葺的话，他惯来说话不留面，不能会你的难。”

允淑抬对上他一张和煦的脸，有些愧疚，心一横，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