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节(2/3)

“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哭泣的女去泪，恶狠狠地瞪向她，“他们都不在了，所以你只能来找我了吗？”

话说了一句她便愣住了，她的声音变得稚而无助，而她面前的女已站起来、步步向她近。

她走近前，迟疑着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女动作一顿、一刻回过来，竟生着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

传闻若想从噩梦中醒来，最直接的办法便是面对死亡。她摇摇晃晃行走在生死边缘，那异香却钻鼻间，不由分说地扼杀了她方才萌生的危险想法。

那香气似乎能渗透她为病痛折磨的四肢百骸，带走那些痛苦与灼烧。她似乎知晓那气味的来历，起先总是试图去抗拒，但终究没能敌过，三番五次过后渐渐沉沦其中，闭着、追随着那香气沉一层又一层的梦境。

对方冷冷说罢，居临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懦弱至极、不值得拯救的愚人。

丁渺用力禁锢住那绝望之人的，直到怀中的人变得死寂、再也发不任何动静。他轻轻为她理了理凌的发，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同最开始相遇时没有分毫区别。

她一惊、意识后退半步，踉跄的双搅动起，原来不知不觉间，四周的已经淹没了她的小，面上映一张枯黄瘦弱的小脸，也是她的面孔。

“你去了赏剑大会，你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日，你觉得你能守住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结果呢？你还是失去了老唐、失去了阿翁。你连自己的阿翁都护不住，又能去保护谁？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那杜老狗预言里的救世之人吗？”

只不过，是当初那个八岁离家、艰难求生的自己。

烧得她四肢酸痛、百骸俱焚，她在药力中渐渐昏沉，脑袋里仿佛分裂几个空间，每个空间有着各自的季节时空，冷替、晨昏颠倒。

她被问住了，又或者是被对方脸上怨恨的神吓住了，半晌才喃喃。

“良药苦，却利心。别怕，你的病就快好了。”

绪完全支了她的，绝望、痛苦连同悔恨一起吞没了她，她整个人狠狠向后实的墙面撞去，上包扎过的伤崩裂开来，但痛苦仍未止歇，她挣扎着爬起、要再次发力，这一回被人从后牢牢抱住。

她跌一片混沌之中，就像当初沉那黑湖之底，她似乎听到了万千苞在山间齐齐绽开的声响。昏昏沉沉间，好似有人安般抚摸着她的，动作虽极其轻柔，却激得她战栗不已。恶鬼与梦魇齐齐压在她上，她却动弹不得，只能在黑暗中无助地睁大睛。

“人死不能复生，你的这些只能宽自己、别无他用。若你除了纾解自己，还在为残存的那良知而受折磨，我也劝你早日放。这世上没有良知还活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因为良知而死去的人却不计其数。”

原来她看到的红河是血，树上闪烁的睛是大火后的余烬。湖中的暗影在低语，像是来自古老神明的诅咒，又像是那名为秘方的恶疾无声的嘲讽。大火在树枝间蔓延，火苗动吞噬一切，犹如恶在向她眨。

是她送秦三友上了那艘船。

如果她从病中醒来、没有不择言地同秦三友说那“手的银总是不够”的话，没有哭得撕心裂肺、没有念念不忘她那已经烧成灰的院，秦三友是否就不会为了十两银、着大风大浪船去？

秦九叶知，这一回，自己是真的病了。

“我只是不想这世界变得恶鬼横行，我只是不想日日生活在地狱之中。若

她挖空自己、和血吐的一切就这样被消弭得不见踪迹，一异香伴随着他的呢喃再次袭来。

她也急了，试图为自己辩解。

嘈杂的耳鸣褪去，她终于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喊叫声。声嘶力竭地呐喊从她大张的嘴里倾泻而，令她窒息却无法停止。她的思绪和理智已被名为愤怒的绪切割得支离破碎，五却仍在运转。她能看到他越靠越近的脸，能听到他近乎呢喃的低语。

“谁要那救世之人？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阿翁白白死去！”神志仿佛随着一起萎缩、变得脆弱不堪，她才说了几句便带了哭腔，“必须有人付代价，必须有人去阻止他！就算我没能到，这也不是我的过错。因为不到便不去，这又是什么理？”

“夺走你阿翁命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和命运加诸其的贫穷。就像杀死那些你中无辜之人的并不是这小小瓶中的秘方，而是这吃人的世。秦九叶，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们，更无法阻止这一切。就算你能秘方的解药，就算你能解开野馥之谜，这个世界也并不会因此而变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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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害死了阿翁。

有个影背对着她蹲在树，形轻轻起伏着，似乎是在泣，听声音是个女。

“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nbsp; 大的耳鸣声袭来，秦九叶脑海中那些的画面又开始翻涌起来，雨不由分说地落，秦三友毫不留地现，又一次次无法挽回地走雨中。

可是……可是那明明就是她自己啊。

不知何时，她又回到了儿时那个诡异的红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