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正邪(3/5)

,艰难地攒够前行的盘缠再向前几十里,如此往复,一年半载总算来到了栾州。

两人还未对在山秀丽的富庶之地将要展开的新生活产生想象,就被姨娘家闭的大门迎泼了一盆冷。家仆听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儿说要来投奔家主夫妇,心里明白主们定不会迎他们门、与手心里捧着大的亲生女平起平坐。请示一番果然如此,自然没给两个孩看,叫一样打发了。

年幼的符祈被不善的语气吓着了,大门关上闷响一声,直接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妹妹的哭声也激发了符佑心中积攒已久的委屈,在她边上蹲也默默掉几滴泪来,落在黄尘飞扬的路上砸开朵朵小

所幸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失了亲戚的庇护,却遇上了云游至栾州的月隐真人。真人素来淡漠、不他人闲事,但见到两个孩童无依无靠,终究还是不忍心,带他们去洗浴、购置新衣,还吃了顿饱饭。符祈想法更简单,如此来心恢复不少,反观符佑,为自己与妹妹将来该何去何从愁容不展。月隐真人从符祈他们、坐在街大哭的来龙去脉,心生怜悯,又隐隐见二人上有灵气环绕,便说要见个故友,路上若是跟着她定不会教他们风餐宿。

符佑对就此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些恐惧,但妹妹劝他月隐真人不仅看着面善还替他们了许多,平日又在镇上为居民坐诊,应当不是什么坏人,他这才答应了随月隐真人前往境

数月后的境,兄妹二人见到了一名女,眉如翠竹、眸似虎豹,而立如鞘中利剑可御风云,一言不发其威慑力也令人心生敬畏。小心翼翼地跟在月隐真人后在那人偏远的宅中住,才知此人就是真人中的故友,厉昀贺。两位者商议一番,认定二人资质不凡,不可荒废。以此为契机,符佑留在了境跟着厉昀贺习武,而月隐真人带着一介幼童也不便继续云游,回到栾州在玉瑶山中建了一间草屋,耐心将世人趋之若鹜的医术传授符祈。

符佑大些才知,厉昀贺在退隐前曾是名震四方的赏金刺客。上至达官显贵、至平民百姓,只要给够银,将宿敌画像到厉昀贺手中,那人就等同于脑袋落地了。当然,她名并不仅因为武功,更因为她偏门侠客一般的规矩:找厉昀贺杀人并无定价,而是依据委托者的、结仇缘由报价,她定为不正当的一概不杀,作假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世早、名声大,厉昀贺从不缺钱,但她逐渐对取人命的行当到腻烦,选了人少清静的境,买了个带大院的宅邸,、养养猫猫狗狗,不到中年就滋地过上颐养天年的日,十数年前与来境诊疗的月隐真人相识,谈甚、一见如故,自此成了好友。

为了不再让自己和妹妹过上童年时颠沛离的日,符佑很少将心思放在习武之外的事上,日日天不亮就在院中独自温习昨日所学,师父晨起便可指一二。累了就去帮不雇外人料理家事的师父准备膳,两人相对而坐、无言用饭,照顾完猫猫狗狗,厉昀贺去摆她的草草,符佑就在一旁接着练。夜间也是一样。符佑就这样跟着寡言少语、光用神都能杀人的师父习武十年有余,将江湖上传的与厉昀贺的招式练得化,甚至不用复刻,而是有了自己的独门剑意。

厉昀贺一生只收过符佑一个徒弟,待到他师拜别的那日竟破天荒地泪盈眶了一回。她从卧房的墙上取斩断万人命的名剑,正似她的毕生绝学,沉甸甸的,矜重到了符佑的手中。寂灭,是那柄剑无人知晓的名字。

从那日起,除沐浴、夜寐外,符佑这把剑少有离的时候。他佩着寂灭一路回到栾州,虽不便住月隐真人的草庐,但他现在有了一功夫,留在镇上了什么事也好帮衬着。为了落脚,他随便找了招护院的人家,结果对方一手了得,反手将他引荐给了当地豪绅张氏,图些好

张氏祖上传来大片沃的农田,几代来靠收租发家,又拿余银万两经营起商贸和钱庄生意,不几年成为栾州大。符佑也乐得多拿些俸禄,存起积蓄,日后妹妹师不论在栾州或回汀洲,他们兄妹二人终归有个家回。在张家了不足一年,正为贴护卫偷盗被捕而发愁的张家老爷偶然路过旁观了几护院练,当就将年轻的符佑叫去,问清世来历,就凭他师从传说中的厉昀贺,当个张家人中最大的贴侍卫也实在委屈了他。

符佑本就对当刺客没有半兴趣,对杀刀这事更是不在乎,快地答允,第二天就拍上任。相时间渐,张家老爷也同他亲近起来。老爷年事已脑却清醒,各路营生都治理得日益兴旺,此生唯一憾事便是因发妻早逝而过度,将其养成了豪横跋扈的霸王。不孝在赌坊、歌楼挥金如土时,同他年岁相仿的符佑不仅早早担起养家的重任,照顾起人来更是细致微,话说得最少,活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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