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二章百草ru門(2/3)

柳初棠没有像方才那样急着定论。

药房里安静来。

她这才伸手。

柳青禾将另一包也拆开。

「这个是鉤吻。」

午后的日光已渐渐西斜，窗边也暗了几分。柳初棠往窗前凑近一些，将掌心的两截迎着光仔细查看。

「何事？」

她将两截翻过来，又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断面。

若她答得太快，他便让她重新看一遍；遇上实在认不的，也不着她猜，只让她先放到一旁，等其他药材都看过了，再拿回来仔细比较。

柳青禾带来的两包药里，有几味她这些日已经跟着祖父认过好几回。

还有些药材看着几乎一样，凑近一闻，气味便完全不同。

方才认错鉤吻的事，她还记得。这一次，即使已经看了几不同，她也没有急着说答案。

柳玄之没有多说什么，只把另一个竹盘推到她面前。

有的表纹路不同。

她将自己方才看见的差别一一说来，说到不确定之，便停来再看一遍，确认之后才继续。

她又看向另一截，没有急着定论。

「老爷。」

柳初棠重新将忍冬藤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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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不太一样，好像更乾一些，外面的纹路也不一样。」

接来整个午，柳初棠几乎都待在案前，将几盘药材一味一味拿起来查看。遇到拿不准的，她也不再急着猜，而是重新看过一遍，直到心里有了把握，才将药材放回原。

「我可以看看吗？」

「老爷，可有问题？」

柳玄之没有拦她。

这一次，柳初棠没有急着回答。

即使其中有两味她一便觉得认得，也仍照着方才的方法，一样一样拿起来细看。

柳初棠指着左边那截。

有些药材，他翻看几便放回原；有些则从两包之中各取一些，放在一细细比较。遇上切得较碎的，还会将碎片一一分开，查看断面、表与纹理。

有的断面顏只差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将其中一截转了个方向。

「这包是府里照着先前留存的药单的，这一包是送来对的。」

有时明明已经诊过脉，还要再问病人近日吃过什么、夜里睡得如何；药方写好后，也常会重新看上一遍。

「那要看叶脉？」

她年纪尚小，还不完全明白一名医者真正承担的是什么，可「没有第二次机会」这几个字，她听懂了。

「今日认错了，祖父还能让你重新辨认。可往后若真替病人药，就不能如此。一味药若是认错了，等病人服，再想补救便晚了。」

两包药的气味混在一起，乍闻之几乎没有差别。柳初棠先从府里照着原先药单的那包药中取一截，又从另一包里找同一味，并排放在掌心。

「叶片晒乾后容易捲曲，不能只凭短判断。」

她没有凑过去，只坐在案旁，好奇地朝那两包药看了几。

柳青禾回。

许伯不

「这一截的纹路比较密。」

「青禾叔，那两包是一样的吗？」

柳玄之看了一，伸手解开其中一包。

许伯在一旁瞧了片刻，见她每一味都要翻来覆去看上几遍，不由笑：

她方才已经看得十分仔细，可到了柳玄之手里，仍有许多地方是她没有留意到的。

「我要先看清楚。」

「这里。」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两包药都移到光线较好的地方，开始一味一味对。

若是上午以前的她，大概看上一便会觉得是同一。

方才认错鉤吻的事她还记得。只看见一不同，还不能上说自己认对了，她得再仔细看看。

「还看什么不同了？」

许伯站在一旁整理竹筛，偶尔朝这边看一，却没有声提醒。

柳玄之听完，只纠正了她其中一。

柳青禾正要开，但柳玄之却抬手示意他先别声。

「看吧。」

两包药材分放在案上，乍看没有太大差别，都是已经依照用量分好的乾药。

柳玄之偶尔问她：

许伯听了笑了笑，没有再声打扰她。

柳初棠没有再说「看起来像」。

「小看什么了？」

柳玄之抬。

「祖父，我想再看一次。」

「哪里不一样？」

柳玄之闻声走近。

手将两味药分开。

柳初棠原本还低看着面前的药材，忽然闻到一熟悉的药香，不禁抬起。

有的细不同。

柳青禾也走了过来。

他先看，又看断面，最后凑近闻了闻。

柳玄之：

她看了看柳玄之，见祖父没有阻止，才从凳上来，走到另一张案前。

顏相近。

柳青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柳初棠也没抬，仍仔细看着手里的。

她想起祖父替人诊病时，从来不会只看一便定论。

「方才就是看得太快，才把鉤吻认错了。」

柳玄之没有立即接过，只问：

柳玄之问：

柳初棠没有急着回答，又低看了看。

柳初棠，将这几样牢牢记。

有些看叶，有些看，有些要闻气味，有些则要从断面与纹理上分辨。她起初遇见自己认得的药材，柳初棠总忍不住立刻说名字。但到了后来，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也不再急着开，而是先将药材拿在手中仔细看过，确认没有认错，才肯回答。

可此刻，她没有急着放回去。

一截的表面较为完整，另一截却像是存放得久了，外略显乾暗。

「再来。」

「确定了？」

她先闻了闻，又仔细看过两截的外。

「这个我认得，以前见过。」

「这边是忍冬藤。」

柳初棠安静地听着。

「这两个好像有些不一样。」

柳初棠摊开手掌，让他看掌心里的两截。

先看叶片的形状，再看叶脉；看完叶，又去看藤的细与表面。最后，她将两味药分别拿到鼻端，仔细闻了闻。

柳初棠把两截拿到窗边。

柳初棠没有着急。她先看了看两截的外，又翻过断面，一一慢慢比较。

柳初棠渐渐发现，有些药材单独看时不容易分辨，可若将两味相近的药放在一起比较，原本不明显的差别便容易看来了。

柳玄之又从旁边取来几味外形相近的，重新混在一。

柳青禾将两包药放到另一侧空着的案面上。

「这回看它们哪里不同了？」

如今她才有些明白，祖父只是怕自己看漏了、写错了。

「今日要整理的药都在这里了。」

短也差不多。

冷华所使用的药材，柳玄之向来格外留心。柳初棠还不懂这张药方的用意，却已跟着祖父认得其中几味药材。

柳玄之先看过一遍，尚未开，便听见柳初棠忽然问：

柳青禾抱着两包药材走来。

柳初棠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祖父逐一查看案上的药材。

柳玄之这才将两截药接过去。

「叶脉、节、气味，都要看。」

柳初棠正低着查看竹盘里剩的几味药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指向另一边。

柳初棠重新低，将掌心里的两截靠得更近一些。

「小这回倒是不着急了。」

「我不知。」

「看什么了？」

以前她不明白，祖父明明已经诊过脉，为什么还要问那么多，连写好的药方也要再看一次。

她用小指轻轻着靠近断的一。

过了好一会儿，柳初棠才将两味药重新分开。

她这回看得比先前仔细许多。

她将翻过来，又仔细看了看断面，这才放回竹盘。

「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