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二章百草ru門(3/3)

知何时也放了手里的活，走到案前。

「老爷，可是这两包药有什么不妥？」

柳青禾低声：

「方才小看其中一味有些不同，老爷正在重新对。」

许伯闻言，也往案上看去。

柳玄之终于放手里那截。

「青禾，府里先前送的药材，都是你与许伯一同整理的？」

「是。」

柳青禾答得很快。

「依老爷吩咐，凡是送往冷华的药，都另外挑过。有霉斑、虫蛀，或存放过久的，一概没有用。」

许伯也。

「每一包都是依照老爷留的药单的，包好之前，我们也都逐味对过。」

柳玄之没有立即接话，只低重新看了看案上的两包药。

过了一会儿，他才指向送来对的那一包。

「可这一包里，有几味药与府里当初送去的不同。」

柳初棠听见这句话，立刻又低去看。

她方才只是觉得其中一味有些不同，如今经祖父一说，再去看整包药，才慢慢察觉并不只那一截。

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发现其中几味药材顏较暗，也更乾枯一些，与府里留的那批药材不太一样。

柳初棠抬起。

「祖父，是不是放久了？」

「有这个可能。」

柳玄之没有立刻否定。

「药材存放的地方、时日，甚至晒製的方法不同，品相都可能有差别。」

柳初棠想了想。

「所以现在还不能说它被换过？」

柳玄之看了她一。

「不能。」

他将两包药分开，又把方才取的几味各自放回原。

「只能确定两包药有些不同。究竟是存放久了，还是另有原因，都要查过才知。」

柳初棠了，又低看向案上的两包药。

若是平日药局里的药材，她大概只会好奇它们为什么得不一样。但她知，这些药是要送冷华的。

她想起容妃苍白的脸，又想起方才祖父说过的话。

药若认错了，病人服去，便可能伤了。

柳初棠看着那包药，神也跟着认真起来。

「祖父，若只是看起来不一样，药也会不一样吗？」

「要看是哪一味药，也要看究竟哪里不同。」

柳玄之拿起其中一截，继续说：

「若只是晒製或存放的时日不同，看起来自然会有些差别，未必就不能用。可若受了、生了霉，药材便不能再留。」

他将放回案上。

「至于那些模样相近、实际上却不是同一味的，更要仔细分清。」

柳初棠立刻想起方才险些被她认错的鉤吻。

「就像忍冬藤和鉤吻？」

「不错。」

柳初棠低看了看案上的两包药，这回没有再追问。

柳玄之将那包送来对的药重新包好，却没有与另一包放在一起。

「青禾。」

「在。」

「这包先留。」

柳青禾神也郑重起来。

「是。」

「今日先不要混其他药材。」

「明白。」

柳玄之又转向许伯。

「把府里先前留的同批药材找来。」

许伯应声后便往后的药库走去。

柳初棠站在案边，目光仍落在那两包药上。

她忽然明白，祖父今日为何要把那些得相似的药材混在一起让她辨认。

若只把每一味药分开摆好，在旁边写上名字，她自然很容易记住。

可真正到了药房里，不会永远有人替她把所有东西分得清清楚楚。

有些药材外形相近，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认错。

有时候同一味药，也可能因为產地、年份与保存方式，看起来不完全相同。

若她只记着「它大概这样」，便可能像方才一样，把不该认错的东西认错。

柳玄之回到案前，看了一竹盘里尚未辨完的几味药材。

「棠儿，过来。」

柳初棠走到他旁，却忍不住回看了一另一张案上的药包。

「祖父，那些药怎么办？」

「先留在这里，我会查清楚。」

「可是……」

柳玄之知她在担心什么，语气缓了些。

「青禾和许伯都在，不会再让这包药送去。」

柳初棠这才稍稍放心。

柳玄之从竹盘中取一味，放到她面前。

「剩的还没认完。」

柳初棠看了看那味药，又抬看向祖父。

「那我先把这些认完。」

「好。」

柳初棠走回去坐好。

这一回，她没有再急着去想那包药究竟为何不同。

祖父说得对。

她连前这几味药都还没有真正认全，就算心里着急，也帮不上忙。

她拿起第一截，先看了看表，又翻过来查看断面。

柳玄之问：

「认得吗？」

柳初棠没有急着回答。

「祖父等等。」

柳玄之看了她一，也没有促。

柳初棠将凑近鼻端闻了闻，又拿起旁边一截模样相近的，放在一起仔细比较。

柳玄之没有她，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柳初棠才将其中两味放到一，又把剩的一味单独分开。

她重新看了一遍，这才抬起。

「祖父，我分好了。」

柳玄之看向她分开的几味药材。

「这回确定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先前那样因为祖父追问便开始怀疑自己，而是重新看了一遍，才认真。

「确定。」

柳玄之一一看过她分的药材。

「这次没有错。」